他确实在试。
考验林炎的主角光环够不够硬。
正常而言，这些个反派，一旦靠近主角，哪怕原本再天衣无缝，也该露出破绽吧？
当然，若不行，也没事。
王牧还有后手。
大不了他亲自去一趟帝妖宫。
那些圣临会之人藏得再深，只要在他面前露脸，系统面板也能将他们全部暴露出来。
毕竟，就连不灭魔神那等存在。
都没瞒过系统感应。
区区圣临会走狗，更不用说。
……
又半个月。
北域各地，战火蔓延得更广了。
以往。
诸侯们也有反叛行为，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成不了气候。
但眼下这次不同，各大诸侯军队中，出现了一批怪物。
他们悍不畏死。
断肢能重生。
力大无穷。
手段诡谲至极。
就算肉身全灭，魂体依旧能爆发出极强的战力。
还有的，肉身一灭，就会释放出极其恐怖的剧毒，能污染修士的神识和法力，一旦沾染，基本成了废人。
还有的，体内能滋生无数虫卵，肉身死亡瞬间，无数虫子爬出，破开法力防御，钻进对手体内，令人痛不欲生，精元被啃食殆尽而死……
说他们是人。
已经不大合适了。
这一切，让毫无准备的镇世军大吃苦头，节节败退。
诸侯们气焰更嚣张。
声称要打进帝丘。
将魏王府夷为平地，拯救幼帝。
……
天绝岛。
院落里。
地面上，躺着几具被咒法符文封禁起来的尸体。
其余人都撤下了。
唯有王牧还在。
王牧走近，撤去了一具尸体上的封禁，下一刻，一股浓浓的毒素扑面而至，瞬间四周草木皆枯萎，连虚空都被沾染，似要化作毒域。
“好恐怖的毒性！”
王牧不闪不避，指尖浮现一方细小漩涡，将那毒气吞噬。
随后，他闭上眼。
感受毒气中的力量组成。
“蛊族……”良久，王牧睁眼，面色复杂。
那亦是一方上古强族，同神族在同一时期的。
以蛊入道。
号称能炼万物为蛊。
眼下这蛊毒，只是一种极其粗浅的用蛊手段，却已然威力惊人了。
他又走向另外一尊尸体。
解开封禁的刹那。
一道幽魂扑面而至，杀意凛然。
王牧屈指一弹，那幽魂飞灰湮灭。
“魂族……”
第三道尸体，早已真正死去，没有残魂和意识，但肉身却还活着，能战斗，能厮杀。
“神族……”
第四具……
“虫族……”
第五具……
一圈走下来，王牧顿时有了了解。
这些人，的确不是人了。
他们被特殊手段改造，或者说炼制成了傀儡。
能具备诸多上古种族的天赋能力。
但，改造之人的手段很粗浅，导致这些天赋能力，只是最低级的那种。
甚至，有些像是残次品。
可即便如此。
这群怪物，一旦成了规模，依旧无比恐怖。
要知道。
镇世军，已经是北域人族真正意义上，最强大的军队了。
他们训练有素，即便面对修为强大的修行者，也有十足经验。
可在面对这些怪物时。
仍旧节节败退。
若是单枪匹马的修士，遇到这类东西，恐怕下场会更惨。
王牧在原地坐了三天三夜。
悟道仙心疯狂运转。
三日后。
他将一沓资料，传给了自己的爷爷。
那是这几日来，他思索出的应对叛军诸多手段的方法。
结合了丹符器阵等无数法门。
力求精准有效。
“应对如今这等层次，应该问题不大，但等真正的各族强者下场，就是看硬实力的时候了！”
王牧沉吟自语。
忽然一步迈出，消失在空间中。
……
庐州城。
琅琊学院分院。
后山。
湖畔一株庞大的柳树下，石煌安静盘坐。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少年的声音响起。
湖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石煌睁眼，望着面前笑吟吟的王牧，眼中露出一丝意外：“你怎么来了？”
王牧说道：“你算是我的病人，我总要关心一下恢复情况。”
病人么？
石煌眼神复杂，回想自己曾经那个状态，倒是很贴切。
王牧打量着石煌，满意点头：“看来我说的不错，你确实重新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石煌眼中出现一缕光芒，颔首道：“你们学院的天书，对我的帮助很大！我从未想过，心灵的力量可以如此强大……这是哪位前辈所创的功法？”
王牧笑了笑：“我写的。”
石煌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你写的？”
“怎么，不像？”
“……”石煌不语，只是眼神无比复杂。
王牧说道：“当时，学院刚刚建立，人人都说他们天资寻常，没有名师，难成大器！我偏不信！
寻常的路，他们难以走通，那我王牧，就给他们开辟一条新路！”
这语气极淡。
可听在石煌耳中，却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传统的修行法走不通，就开创一个全新的修行体系？
这真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能说出来的话？
而且，他还已经做到了！
他很难相信，但会想起自己与王牧那一战，那种从头到尾被王牧碾压，却连对方的深浅都没试探出来的绝望感和无力感，到如今都无比清晰。
他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依旧如曾经那样，犹如万丈深渊，看不清，看不透。
“你比我强！”许久，石煌吐出这四个字。
王牧满不在意地摆手，转而说道：“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回去？”
“回哪里？”
“自然是战场！”王牧说道：“你天生就是为那里而生的！”
石煌面色有些古怪：“去帮谁？”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如今的局势。
“不是去帮谁，而是去打谁！”王牧纠正道，“你这一生命运，皆是拜圣临会所赐，难道，你不想找回这个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