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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陈水君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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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魏灵玉?”

    他思绪刚落,安国公一道神蕴却悄然而至,在陈执安耳畔乍响。

    这位强大至极的人物,全然不曾提及自己的儿女,反而对陈执安说道:“我今日寻你前来,是要赐你一场造化。”

    一场造化……

    陈执安深深吸气,正要仔细询问。

    安国公背负双手,朝前踏出几步,继而眼神微动。

    须臾之间,周遭的一切都化作灰白色。

    陈执安坐在座椅上,只觉得自己五感颠倒。

    他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真元,感知不到自己的神蕴。

    紧接着,他看到一方大地无限延展,大地之上多出一条条河流,又多出一座座山岳。

    在河流与山岳的正中,一座高楼拔地而起,正是那持天楼!

    陈执安看不透这奇妙的神术,可他脑海中,南流景的光辉骤然照耀而出,落在这灰白色的虚空中。

    刹那之间,陈执安只觉得这灰白空间的大地、山川、河流、楼阁都化作一切,继而演化出天地。

    然而这天地阴森恐怖,便如同一座牢狱。

    “此乃我之神术,名为【连山】、【归藏】!”

    陈执安已经看不到安国公的身影,可他的声音却充斥在这天地牢笼中,不断的落入这陈执安耳中。

    “来!”

    “你受我神术,自此之后,你脚踏大地,便可连山!以五十州山川河流为根基,与天地共鸣。”

    “你受我神术,自此之后,承万物归墟之象,以九幽为源,归藏为终,演化道下规则。”

    “等你踏入造化,便可知我神术之威能!”

    可怕无比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陈执安耳畔轰鸣作响。

    陈执安身在这灰白之中,随着安国公的声音传来,周遭的一切虚空仿佛琉璃一般剥落,又转瞬之间演化出灰白色的大地山川河流。

    陈执安不由闭起眼睛。

    可即便如此,他的元神却鬼使神差的流转出神蕴,将这一切收归眼底。

    “国公!既然这神术如此玄妙,你因何要传授于我?”

    陈执安身在灰白中,强压心头涌动的心绪,高声询问。

    安国公的声音再度传来,道:“在这天地之间,强者即便死了也有盖世的余威,弱者哪怕活着,却也无权过问。

    我授你神术,陈执安……你无权拒绝,甚至这广大大虞也无权拒绝。”

    声音至此,周遭的黑白之气骤然间凝聚,化为安国公的身影。

    只见安国公轻轻拂袖,陈执安探目看去,看到一座悬天宫,看到宋相的院落,也看到秀霸山上,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正在俯视。

    昭伏皇、姜国师!

    宋洗渠!

    魁星!

    大虞真正的强者俱都落下目光。

    ……陈执安清楚的看到……

    昭伏皇紧皱眉头。

    魁星面不改色。

    宋洗渠留下泪来……

    可是无人出手。

    陈执安深陷持天楼中,仿佛陷入无尽的轮回。

    他的耳畔,无数个安国公的声音不断鸣响。

    与此同时,南流景光辉阵阵,却又好像根本无法抗衡安国公这恐怖的神术。

    “白玉京玄妙无比,可我如今的力量太弱,白玉京的力量与我自身的力量息息相关。

    此时的南流景,根本无法发挥完整的力量。”

    “安国公究竟为何要传我神术?”

    陈执安不需多想,也知道安国公不怀好意。

    恰在此时,南流景的光辉落入陈执安眼中,陈执安随意一瞥,恍惚之间却瞥到那山岳与河流之间的持天楼第十六层中,竟然密密麻麻的摆放了许多泥塑。

    那些泥塑栩栩如生!

    陈执安一眼看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泥塑。

    这一个泥塑的模样与自己一般无二,甚至泥塑背后都篆刻着自己的名姓。

    此时,陈执安的泥塑散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与另一具泥塑散发出的气息融合为一。

    “那一具泥塑雕像,又代表着谁?”

    陈执安想要尽力看清,其余的泥塑却朦朦胧胧,令人看不透彻,更看不清楚!

    随着又一道灰白之气逐渐涌来。

    陈执安眼前的持天楼也隐入那灰白之气中,彻彻底底消失不见了。

    “来!”

    安国公的声音便如同雷霆,仍旧轰然作响。

    刹那间,陈执安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恍惚,和白玉京却依然清晰。

    他的元神在不断颤动,生出警兆!

    “这是天大的危机。”陈执安恍惚之间,心中升起惊惧来。

    只是……安国公太强大了!

    “倘若我沟通白玉京无矩楼,请老黄梁入世,又会如何?”

    “老黄梁是否是安国公的对手?他若入世,也许会死在此处。”

    陈执安咬牙。

    此局便如死局!

    竟然令他有些绝望起来。

    直至……陈执安忽而听到一道声音。

    “我不在,我儿你们便可以随意欺凌了?”

    灰白之气翻涌的刹那,悬天京上空陡然炸开一道春雷。

    秀霸山巅两只白兔仰头望月,忽有青气自云层垂落,裹住其中一只白兔化作点点清辉消散。

    另一只白兔骤然弓身,浑身毛发迸发出四色神光——

    “四时蝉鸣.这是陈水君的剑意!“持天楼中安国公瞳孔骤缩,手中茶盏寸寸龟裂。

    轰!

    白兔化作的剑光贯穿九重云霄,春雷、夏雨、秋霜、冬雪在光柱中轮转不息。

    持天楼诸多大地山川河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黑白雾气寸寸飞起,竟在半空凝成四时轮盘的虚影。

    那剑光裹挟着天地间最本真的时序之力,直劈持天楼十六层!

    “放肆!“安国公额间浮现血红竖瞳,【连山】神术催动的灰白之气化作巍峨山岳。

    然而剑光中忽有寒蝉振翅,蝉鸣声穿透三千里河山,山岳虚影竟如春雪般消融。

    陈执安眼中的混沌骤然清明。

    他看见剑光深处浮现父亲执剑踏浪的身影,四柄本命剑器在陈水君身后结成「岁暮」剑阵。

    当剑锋触及灰白屏障的刹那,悬天京上空惊现四时禅的虚影。

    蝉鸣之间,剑气爆发出万丈清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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