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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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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注意一番,只怕寻常的造化修士也杀不得陈执安了。

    毕竟大虞秦闻昼乃是真正的强者,即便是放眼天下,也称得上盖世的人物。

    否则他也不敢几次怒骂安国公。

    在大虞五位大都御中,秦闻昼自身修为位列第一,无人可以撼动。

    正因他有如此修为,方才卢清和这位上原卢氏的家主出手之际,见秦闻昼身上烈烈战意,才会略有犹豫。“所以……那一夜赵琼山去杀他,所有人都以为陈执安小院中藏着一位剑道高手,在护持陈执安。

    现在看来,那位杀了赵琼山的剑道高手,其实就是手持峦岫的陈执安。”

    魏灵玉逐渐明白过来,她低头思索,抬眼之间更加浓郁的杀机喷涌而出。

    这陈执安必须死。

    他活一日,便要成长几分,直至长成一尊庞然巨物。

    到了那时,他也许才会成为真正的天公。

    ……

    北城园林中诸多人物,各有各思绪,各有各所想。

    直至那位紫衣的年轻公公来到栏杆处,高声道:“圣人有命,比试已然分出胜负。”

    只是简单一句话,望星宫上亮起的重重光辉就此熄灭。

    陈执安回到秦闻昼身旁。

    秦闻昼朝他点了点头,由衷说了一句:“辛苦。”

    陆竹君与郑玄泽更是面色胀红,眼中既是兴奋,也是如释重负。

    云停将军这样的人物不必死了。

    他们前来悬天京中一遭,终究未曾白来。

    四人不理会无数目光,下了楼阁,策马而去。

    “我们去接云停出来。”

    秦闻昼带着三位年轻人,直去大理寺。

    也在望星宫中第十六层的大理寺卿匆忙下楼,朝着自家衙门疾驰而去。

    当他入了大理寺衙门,却见在那正堂中,秦闻昼背负双手,背对大门。

    三位年轻人,包括那杀了卢生玄的陈执安,就站在门前。

    门内……身为大理寺少卿的卢河岩正向秦闻昼行礼。

    秦闻昼侧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忽然毫无征兆的击出一掌。

    这一掌,真元雷动,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化作巨浪翻涌,带起浓厚血气。

    真元滚滚之间,又仿佛夹杂着某种玄妙无比的神通,就这般落下,便如同一座山岳一般落在那大理寺少卿身上。

    咔嚓!

    大理寺少卿骨骼一声脆响,胸口顿时塌陷,猛然喷涌出一道鲜血来,跪在地上。

    秦闻昼这一掌太过精巧!

    随意拍出,却如同一座山岳落下。

    偏偏如此恐怖的力量没有一丝外泄,精准落在出身上原卢氏的大理寺少卿身上。

    大理寺少卿身受重伤跪倒在地,可他脚下的石砖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破损。

    “你该庆幸云停未死,也该庆幸你身上这一身官袍。”

    秦闻昼声音毫无波澜道:“若今日是你上原卢氏赢了,云停要是死了,你无命可活。”

    卢河岩低下头来,不敢多说一句。

    大理寺卿张之远苦笑一声,走入正堂之中。

    行礼、客套。

    秦闻昼只是微微摇头,看向三人挥了挥手。

    “你们且去死牢之中,将云停接出来。”

    自有人引路,三人去了死牢。

    陈执安已然去过一回,陆竹君、郑玄泽却是第一次去。

    当他们看到阴冷潮湿的死牢,看到那无数沾染血迹的刑具,尚且没有太大反应。

    可当他们看到一身伤痕,看到骨瘦如柴,见到三人正瑟瑟发抖的云停,他们眼中似乎有什么光亮熄灭了……

    他们在边疆抛头颅洒热血,拦住大离蛮子,拦住他们的铁马云雕。

    而昔日立功的将军,却被折磨成这般模样,这又是什么道理?

    只可惜天下许多事,都并非道理二字就能够说清楚。

    大理寺中,秦闻昼看向云停眉心。

    他眉头皱起,轻轻弹指。

    陈执安隐约看到秦闻昼身后,有一尊天将神相若隐若现,然后那夺神针便就此从满眼恐惧的云停眉心中弹出,落在地上。

    陈执安捡起夺神针,隐约能够感知到其中流淌着的阵阵邪气。

    云停没了夺神针束缚,似乎是轻松了许多,又仿佛极不适应,就此晕了过去。

    陆竹君将云停背在身后,几人走出大理寺。

    风波忽来。

    秋日的风波又入悬天京,轻摇着满树的桂。

    细碎的瓣如雨一般飘落,满城香气四溢。

    原本策马而行的秦闻昼忽然勒住缰绳,看向临街一处酒肆。

    那酒肆中,桂香气无比浓郁。

    这位北地五州大都御掏出贴身的钱带来,弹出几两银子,落在郑玄泽手中。

    “今日我请你们喝酒。”

    郑玄泽打了好几斤酒。

    原本是要去朝廷赏给秦闻昼的大宅。

    可郑玄泽嘴馋了,望向陈执安,于是便顺理成章来了陈执安院中。

    今日有如此喜事。

    陈执安下了第三次厨。

    白间吃的不亦乐乎。

    秦闻昼喝了刚刚打来的桂酒。

    “我游历天下三万里,最喜欢的便是桂酒。

    各处的桂酒,也大有不同。”

    “大虞的桂酒香气浓郁,酒味稍弱,大约是顾及那些文人墨客的口味。”

    “大离本无桂,可却有产自他国的桂酒,往往只有王孙贵族才能享用,味道醇厚,却因为辗转多日,桂香气散去许多。”

    “大乾的桂酒……沾染着血腥气,很不好喝。”

    秦闻昼难得说了许多话。

    他说话时轻轻摸了摸鬓角的白发,仿佛是在回忆那些少年过往。

    只是如今,他已经悄然老去。

    即便他的年岁称不上老,可是这世上的重担压在他的肩头,让他再不复年轻时的模样。

    欲买桂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云停还在酣睡。

    秋风凉爽。

    “你们回不去北地了。”

    他突然对郑玄泽与陆竹君开口:“昭伏皇召你们前来,是想要看你们是否有执印的天资,让你们加入争夺之中。”

    “所以你们回不去北地了。”

    郑玄泽、陆竹君身躯一震。

    秦闻昼却轻轻摇头,指了指灶房中下厨炒菜的陈执安。

    “他来执印。”

    “你们何不助他一臂之力?”

    “杀一杀世家腐朽,对少年人来说,也如伏龙,不失为一场快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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