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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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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位有意思的人类要干什么,但祂不在乎。

    因为已经有一个不怎么有意思的暴躁人类准备这么干了:推行所谓的帝国真理。

    【除非最后一座教堂的最后一块顽石砸向最后一名牧师,人类将永远无法自由地前行并实现他们作为统治银河最优秀智慧种族的昭昭天命。】

    用所谓的真理,用一个融合了理性、科学和世俗主义进步的思想体系。

    来彻底否定亚空间,来彻底否定祂们的存在。

    这有问题吗?

    这没有问题,但又有问题,而且必将会出现问题。

    这位人类之主,似乎并不懂得人心。

    至少,没有祂懂。

    而这位有意思的人类似乎也将走上老路。

    “真有意思呀,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祂喃喃,然后发出阴谋得逞的阴险笑声。

    在这无尽黑暗的下方,一个狭小的坑洞中,紧缩着一个红鼻子的小丑。

    祂的身影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是从黑暗中生长出来的一部分。

    谁也不知道祂是如何找到这样一个隐蔽的藏身之处,并且还能如此恰到好处地隐藏在其中。

    祂静静地蜷缩在坑洞中,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悄悄地把涂满颜料的手握成喇叭状,然后向着坑洞上方探去,好像是想窃听那个狡诈而低沉的声音。

    小丑边听边露出只有在动画片中才能见到的夸张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样。

    祂继续将手握成喇叭状,继续听着,只到确定那个狡诈声音的主人走远了。

    才忍不住地发出附和声音,“确实有意思。”

    声音极其细微。

    几乎微不可察。

    ......

    卢修斯继续在白色之中行走。

    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一些变化,一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变化。

    时刻评估,校准自己的精神状态,是调查员的必修课程。

    他还保留了这个工作时养成的习惯。

    ——在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后,他变了许多,思维要比待在家里面时要活跃了不少。

    但这份活跃是在可控范围内的,是在理性范围内的。

    因为,比起好奇来说,卢修斯更珍惜自己的这条小命。

    这确保了一点,他不会做出蠢事。

    至少不会拿起路边不知名的骨笛,也不洗洗,就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然后...成功召唤出来了一大群不怎么可爱的猎犬。

    在这件事情之后,卢修斯就学会了远离所有的艺术家和历史学家。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会做出什么不像正常人类会做出来的举动。

    卢修斯结束完了对自己精神状态的评估。

    在确保正常之后,没有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之后。

    他继续思考起了刚刚所确定好的课程研究。

    然后确定好了最基本的方法。

    ——该怎么去让神跌落下来。

    也就是那四位真主,那盘踞在雪山之上,在灰色草原上游荡的四个巨大黑影。

    “思维是具有力量的。”卢修斯再一次说。

    在思考了一会,他又接着说起了另外的一句话来:

    “人们常犯两个错误,一是否认天堂之路的存在,二是盲目崇拜那些所谓的祂......”

    在风暴先知内部广为流传的一句话来,当然你要是通过正规授课途径加入进来的,而不是自学成才的野路子。

    卢修斯确定好了他的方法:利用更为广泛、更为普遍的信仰体系,去覆盖并融合牧民们对四位真主的信仰。

    又或者是用自己的四位盟友,来进行一个概念的偷换。

    四个对四个,数量上正好能对上。

    毕竟比起不怎么灵验,已经被聪明人发现问题所在的,浑身透露着一些不怎么令人舒服气息的真主们。

    仁慈而又善良的草药与生命之神似乎更得人心一点。

    不,肯定更得人心。

    毕竟,谁家的主,天天有求必应。

    ......

    “草原上流传的关于草药与生命之神的传说竟然是真的。”昂哥汗感叹。

    他漂浮在了空中,最后看了一眼抱着他尸首痛哭的少年。

    “不要哭,不要哭,察合台。”

    “察合台,不要流泪。”昂哥汗严厉地说着,“部族中只有孩子才会准许流泪,瞧瞧鼻涕眼泪到处都是,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我这还怎么干干净净地回归长生天。”

    他厉声呵斥,像是父亲在教育自己的儿子。

    只不过在这严厉的言语之下,全是无法掩饰的心疼情绪。

    昂哥汗的魂体被金色的光芒所包裹住,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他,去往他该去的地方。

    ——一个死者的国度。

    传说,在那里。

    水在流淌,牧草遍地,到处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最佳牧场......

    舒适的阳光从天上洒落,平等地照着每一个子民......

    没有悲伤也没有疼痛,没有仇也没有恨......人人死而平等。

    很是美好,昂哥汗想着,但他并没有立马接受指引,然后赶去。

    而是悬浮在空中,又看了一眼底下,哭的一蹋糊涂的小孩。

    那是他的儿子,最为骄傲的儿子。

    一个注定统一整片草原,结束纷争的男人——察合台。

    “大兄,不。”昂哥汗对着高空说出了这个封锁已久的称呼。

    然后立马改口,“仁慈而又善良的草药与生命之神呀!”

    他的音调拖的长长的,透露出说不出的崇敬。

    “能否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与这个孩子道个别......”昂哥汗谦卑地恳求。

    引导着他,指引他无形的力量弱了些。

    于是,昂哥汗便能漂浮下去。

    ——紧紧地拥抱住他的儿子,像小时候一样,用手轻轻地拍着这个爱哭的小孩的背。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噩梦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我的儿子了,察合台。”

    “我是你的父亲,你是我的儿子,我们是家人。”

    “家人是不会抛弃家人的,我向长生天请誓。”

    阵阵荧光穿透了察合台的背,如小时候一样,他渐渐停止了哭泣。

    他猛地抬起了头颅,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恶鬼。

    伸出手来,做出礼仪,指向了高空。

    “我向长生天请誓,我要为我的父亲复仇!”

    “复仇!”

    “复仇!”

    声浪翻涌。

    “为我复仇吧,儿子!”昂哥汗笑了。

    “展翅高飞吧!战鹰!”

    最后,他被金色的光所包裹,前往了死者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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