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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章 锦绣书社(一万两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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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阴影最终也没有回来取它的木桶。

    几只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唱醒了整个城市。

    随着门轴转动的嘎吱声,一户户人家打开门,一个老者弯腰驼背,有些艰难的拎出夜壶倾倒便溺。

    一个中年汉子来不及吃早饭,披了褂子便急匆匆赶去码头抢活,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屋里的婆娘说:晌午不回来了。

    一个花白头发的婆子,在儿媳的催促下,迟缓的拿出门后的笤帚,扫着门前的落叶和尘土。

    一个胖胖的女人,进了灶房,折了一把稻草引燃灶膛……

    烟尘气混在晨霭中,在街道巷弄中升起。

    人类亲手建造的庞大建筑群,重新回归到了他们的掌控之中。

    许源站起来,抖了一下身躯。

    蹲了一夜,身上的衣衫在清晨的潮气中,有些湿黏的感觉,穿在身上不舒服。

    他拎着木桶,没回祛秽司署衙,而是直奔斜柳巷白月馆。

    不多久之后,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许源来找白狐,却把朱展雷给堵在了房中!

    许源皱着眉头,道:“你还年轻,不可太荒唐,以免伤了根本!”

    朱展雷心里大骂呀。

    大清早的,本少爷搂着香喷喷的美人,睡得正香呢,结果被人梆梆砸门给吵了起来。

    偏生坏他好事的人,他还打不过……

    不但打不过他,连他家的鹅都打不过。

    朱展雷本来还有些羞愧,低着头穿着衣服,就要从许源身边溜出去。

    偏生许源又“老气横秋”的教训了他这么一句。

    跟家里的那些长辈的口吻,简直一模一样。

    朱少爷的叛逆一下子就涌上来了,脑子一热抗辩道:“你还不是我三姐夫,管不到我……”

    然后他就看见许源扬起了巴掌——

    朱展雷抱头鼠窜!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厮打了我,我又不敢还手,家里不管是父母还是姐姐,绝不会有一个人帮我。

    跟他动手只会挨揍,本少爷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

    许源摇摇头,这孩子呀,小聪明一大堆,大智慧半点没有。

    白狐脸上还有些潮红,慵懒的问道:“大人,一大清早赶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

    来呀,给大人一壶清茶。”

    以往许源这种铁公鸡,休想在白月馆喝到一杯白水。

    但是昨日白狐借着许大人的势,在浊间讹到了一块地盘。

    白狐对许大人的态度便略好了一些。

    所谓“清茶”听着雅致,其实就是最差的、味道最淡的那种劣茶。

    许源将木桶放在白狐面前,白狐鼻子一动,脸色一变:“人血?”

    许源冷笑道:“既然没有过江龙,那就是本地的邪祟了!

    你问问浊间那几头,这案子究竟是谁做的?

    乖乖自己站出来,别让本官亲自杀到浊间去拿它!”

    白狐拧眉:“大人请告知具体情况。”

    许源简短几句说清楚了,再道:“能从本官手底下从容逃脱,除了浊间里的那几头,还有别的吗?”

    白狐思索了片刻,也只能缓慢摇头。

    便是她自己现在,也不可能轻松从许源手中逃走。

    白狐知道事情严重,许大人现在就是个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大人请在院中稍等,妾身立刻就去找它们问个清楚!”

    然后白狐身子往地上一扑,就现了原形,化作一只巨大的白狐,一跳就进了浊间去。

    许源也不坐,背着手、铁塔一样站在院子中。

    脚边还摆着那散发着强烈血腥气的木桶。

    ……

    狐狸姐妹花还不知道许源来了。

    她俩虽然进城了,而且修为不断增长。

    但还是保留了一些当年在梅花潭的习惯。

    每晚上都现了原形,抱在一起,缩进后院一株老树树洞里面睡觉。

    今日起来,姐妹俩迷迷糊糊的从树洞里滚出来,你抓我一把,我扯你一下,玩闹着到了前面,忽然看到那一道带着煞气的身影!

    姐妹俩用小爪子抹着脸,再看了一下:不是眼花了,那个大恶人真的很生气的样子站在那里。

    “坏了坏了!”

    “做噩梦了!”

    “好可怕、好可怕……”

    “哎哟——你拧我做什么?”

    “呜呜呜,不是梦啊!”

    ……

    白狐没有召集浊间的所有大邪祟。

    她进了浊间直奔阴阳蚺的地盘而去。

    夜晚是邪祟们活跃的时候,到了白天它们也会休息。

    阴阳蚺刚睡着,就被白狐给揪了起来。

    起床气爆棚。

    “贱人!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阴阳蚺两颗脑袋一起咆哮怒吼,龇牙咧嘴。

    白狐一尾巴抽在它的左边脑袋上,阴阳蚺更加暴怒——然后白狐冷冷说道:“许大人就在我的白月馆中等着,不如我这个贱人请他进来亲自跟你们谈!”

    “嗷!”

    阴阳蚺愤怒的仰天嘶吼,连吼了三声之后,平静下来,眼神冰冷问道:“又出了什么事情?”

    白狐心中冷冷骂了一声“贱”。

    “有邪祟在占城中开了人市!”

    “你说什么?!”阴阳蚺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游动,将周围的石块木头等等,抽飞出去几百丈。

    “有邪祟敢在老集之外开人市?!”

    这是动了整个占城浊间大邪祟们的利益!

    我们办不了许源、办不了阴差,还办不了你一个邪祟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速速与本座道来!”

    白狐:“昨夜许大人潜伏在一处案发地……”

    白狐转述了一遍,最后道:“昨日你们说没有过江龙,现在许大人怀疑,这邪祟是你们包庇的。”

    “胡扯!”阴阳蚺两张脸上都是急切:“你心知肚明的事情,为何不直接帮我们跟许大人解释?

    我们怎么可能准许任何邪祟,在老集之外开人市?”

    白狐冷笑看着它。

    阴阳蚺两张嘴一起张开,半晌才无奈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这贱人没好处是一点事情不办。

    白狐这次却没有先要自己的好处,而是道:“你们自己考虑清楚,许大人一大早满身怒气杀到了我的白月馆,我是半点不敢耽搁,立刻就来找你们。

    我能看出来,这次如果没有一个让许大人满意的答案,浊间必定血流成河!

    要不你先去问问斗面鬼,是否准备跟许大人开战!”

    “它开个屁!”阴阳蚺怒骂:“那贼厮一向欺软怕硬,奸诈狡猾,它只是喊得凶,绝没有这个胆子!”

    白狐点头:“那么就给许大人一个满意的答案。”

    阴阳蚺两张脸上,神情变化数次,最终无奈道:“你在这里等着。

    我尽量说服其他几个,今夜大索全城,一定帮许大人,把那只捞过界的邪祟找出来!”

    白狐点点头:“快一点,我怕许大人等得不耐烦,自己进来了。”

    “知道了!”阴阳蚺不耐烦的一甩尾巴去了。

    ……

    许源等了半个时辰,虚空中忽然闪过一道暗银色的狭长弧光。

    白狐从其中跳了出来。

    在许源面前一转,化作了人形。

    她知道许大人看不上自己,也就不玩那些花活儿,这一现身便乖乖的穿好衣服。

    “大人,”白狐飞快说道:“那几头已经许诺,今夜催动所有邪祟,大索全城,一定帮大人把那东西找出来!”

    许源皱眉,语气有些不善:“邪祟大索全城?”

    你们怕不是有些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啊!

    大索全城,那是我祛秽司的专用名词!

    你们一群邪祟,也敢跟朝廷衙门相提并论?

    白狐也是无奈了,这位大人太过霸道,难伺候呀。

    但她也不敢指责许源,这位现在怕是一点就炸。

    “大人,几头邪祟没什么教养,说话猖狂了一些。

    其实也就跟城内的江湖会党,帮助衙门寻找生面孔,是一个道理。”

    这么说许大人舒服了一些,冷哼了一声,道:“对于那邪祟,它们是否有所了解?”

    白狐摇头:“妾身专门问过了,那几头都不曾听说过类似的邪祟。

    不过……”

    白狐拖长了声音,道:“它们说,这种用鬼银交易的习惯,不像是邪祟,倒像是阴差。

    大人不妨去找那位城隍大人问一问。”

    许源心中一动,是认可这个说法的。

    他拎起木桶转身就走。

    丢下一句话:“告诉那几头,今夜不准骚扰活人,否则本官让它们好看!”

    “它们绝不敢的。”

    白狐见这煞星走了,终于是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美滋滋的拿出来一截腿骨。

    这料子是她跟浊间那几头讨要的好处。

    可以用来制作一只骨笛,必定是一件高水准的匠物!

    ……

    许源拎着木桶直奔城隍庙而去。

    一身煞气!

    始终拎着这木桶,其实是许源故意的。

    以此来暗示自己的状态:本大人很愤怒!

    没有满意的结果,不能善了!

    许源在城隍庙大门前,咚一声将木桶落在了地上。

    “路老哥!”

    许源高喊了一声,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条缝。

    许源拎起木桶走了进去。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惊讶。

    因为那两扇真实的大门仍旧紧闭。

    打开的那扇门,是一道虚影!

    但许源这个大活人,就偏偏从虚影中走了进去。

    嘎吱——砰!

    “大门”重新闭合。

    城隍庙中一片深幽黑暗。

    门窗紧闭,只从一些缝隙中,漏进来几道阳光。

    虽然犀利却无法切碎这浓重的黑暗。

    神像上,飘下来一道虚影。

    却不是路城隍,而是他的右典吏。

    “许大人,我家大人不在庙中。”右典吏拱手说道。

    许源皱眉:“路老哥不在庙中?去哪儿了?”

    “这……”右典吏露出为难之色,推说道:“下官不知。”

    “哼!”许源冷哼一声,道:“也罢,问你也是一样。”

    “许大人请说。”

    “有一只邪祟……”许源便将那阴影邪祟的情况说了,最后道:“这东西喜欢用鬼银交易,跟你们阴司必有瓜葛!”

    如果是路城隍,许源不会这么强势。

    但是这个右典吏,许源觉得它心思太多,必须给它一些压力。

    右典吏苦笑道:“许大人,阴司中,鬼差不说亿万,也定然不止百万。

    您这样兴师问罪,只要习惯用鬼银的,黑锅就要扣在我们阴司头上,下官也只能喊一声冤枉啊。”

    许源指着木桶:“这桶里不知装了多少人的鲜血!本官治下的占城,子民被邪祟戕害,这便是本官的失职!

    此事本官必定要一查到底!

    典吏大人若是不肯配合,就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了!”

    右典吏皱眉,也有些不悦:“许大人,我们之前的合作很愉快。

    我家大人也不曾亏待了你,你若是如此咄咄逼人,可就有些不合适了。”

    许源拎起木桶就走:“合作愉快的前提,是你们在我占城中遵纪守法!

    等本官抓住了那邪祟,若是查出来跟你们阴司有什么瓜葛,到时候本官一定将你们赶出占城!”

    许源一番话说的底气十足。

    别的城中,祛秽司、山河司,都不会跟阴司彻底翻脸。

    因为他们还需要用阴司来制衡浊间。

    但许源不需要,他自己就能拼掉整个占城浊间。

    许源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后面的右典吏脸色变了几变,终于是在许源马上就要迈出大门了,才飘然拦在了许源身前:“大人且慢。”

    许源的手按在门上,侧目看着它冷冷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唉……”右典吏长叹一声:“并非是要欺瞒大人,这邪祟肯定不是我们的人。”

    “但是阴司庞大,总有那么几只害群之马。”

    “阴司中也有许多类似于之前芦城城隍那样,心怀鬼胎之辈。”

    “大人且稍后,让下官仔细想一想,为你提供一些线索。”

    许源的手才离开了大门,咚一声又把木桶放了下来。

    右典吏揉着眉心,似乎是真的在冥思苦想,好一会儿才忽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大人,阴司十八层地狱中的刀山地狱中,有一些狱吏,喜欢收受鬼银贿赂。

    而且它们善用各种刀斧、铁钩铁镰。”

    顿一顿,它又说道:“而且下官隐约记得,之前的芦城城隍,当年就是从刀山地狱中出来的……”

    许源疑惑:“你的意思是,这邪祟乃是刀山地狱中的狱吏堕落而来?”

    “下官不知,下官只是按照大人的要求,给您提供了一个思路。”

    许源又问:“它能够从本官手下逃脱——用的是什么诡技?”

    “这个……”右典吏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实说了:“并非诡技,而是红头签。”

    “十八层地狱在阴司中也是一处独立的界间。

    甚至每一层地狱,都是一片独立的界间。

    但狱吏们有时需要返回阴间,或者是在十八层地狱之间往来办差。

    每当这个时候,上官会发下一枚红头签,阴差便可持此签,顺利前往差事所在的界间。

    阴司中的令签,分为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右典吏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细致的为许介绍起来:“红头签是差事签,缉捕、通关、调阅等都批发此签。

    红色的签头,里面一枚白圈套着一个白色的‘差’字。

    白头签是刑罚签,发下去就有鬼囚要受刑了,那刑罚可比阳世间重的多了。

    跟红头签相反,是白色的签头,里面红圈套着红色的‘刑’字。

    黑头签是死签,发下去就是极刑!

    黑色签头,红圈套着红色的‘死’字。

    阴司法度严明,便是上官出去办差,也要依着令签、令票行事,否则便是乱法。”

    许源听得眉头直皱:“那岂不是说,这邪祟可以穿行十八层地狱和阴间?本官还如何拿它?”

    右典吏却非常谨慎,先纠正道:“大人,下官只是向您提供了一个线索。

    那邪祟多半不是阴差,大人莫要混淆了。

    至于说持着红头签就随意穿行十八层地狱,呵呵呵,当然是不可能的。

    红头签批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标定了差事的地方。

    去拔舌地狱的红头签,就只能去拔舌地狱。

    去铁树地狱的就只能去铁树地狱。

    所以若真有阴差持着红头签叛出阴司,使用这枚红头签,也只能去标定的地狱。

    另外……阴司的六道轮回出了些问题,十八层地狱和六道轮回联系紧密,所以十八层地狱中,有若干已经不在阴间了。

    其中……就有这刀山地狱!”

    许源明白了,右典吏的意思是,那邪祟持着红头签,躲去了已经不是“十八层地狱”的刀山地狱。

    可以将其看作是一座独立的界间。

    许源很想借机问问右典吏,黄身莺究竟来自何处。

    但黄身莺不在身边,怕也是说不清楚,便先做罢了。

    许源又问:“这红头签,可有克制之法?”

    右典吏摇了摇头:“只有签发的上官可以收回。但得知道究竟是哪一位上官。”

    许源不满的瞪了右典吏一眼,这分明是推脱之言。

    右典吏显然是要努力撇清此事和阴司的干系。

    若是由阴司收回了这红头签,责任就坐实了是阴司的。

    许源想了想,也没有继续逼迫右典吏。

    未来还要合作,既然对方已经退了一步,告诉了许源这些重要的情报,许源也就没有真的撕破脸。

    “好,待本官抓了那邪祟,再来向路老哥和典吏大人道谢。”

    许源拎起木桶走了。

    城隍庙中,右典吏飘然回了神像上。

    这神像就变得生动起来,脸上浮起一丝担忧:“不是这事,会否影响到城隍大人的进展……”

    ……

    许源回了署衙。

    老秦迎接许大人顺便帮贾熠说了句话:“大人,老贾跟那个张猛,昨夜没回去,在衙门里熬了一夜。”

    “嗯。”许源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进了自己的值房,贾熠两人立刻赶来:“大人,又找到了四桩案子。”

    许源已经知道了凶手究竟是谁,不过不能打击手下的积极性。

    “你们俩立刻去看看,有新的线索,立刻禀告本官。”

    “是!”

    两人走后,许源回了自己的院子休息。

    养足精神,准备晚上的大战。

    下午的时候,贾熠和张猛回来了。

    但听郎小八说大人还在睡,没敢喊醒许源,一直在门外等候着。

    申时两刻左右,许源醒了。

    郎小八立刻将两人带进来。

    贾熠禀报道:“四桩案子都查不出什么来了,不过……有个事情不知道能不算是线索。”

    “说说。”许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浓茶一边听取两人的汇报。

    “城东夹柳道的那一桩案子,失踪的是一对外来的夫妻。

    根据邻居讲述,他们进城本是因为男的是个孝子,老母亲重病,他变卖了家中仅有的田地、房屋,给老母亲治病。

    可最后钱花光了,老母亲还是没救回来。

    夫妻俩只能进城来做工,可是两人都没什么手艺,就只能是男的去运河码头上做力工。

    不久前被货箱砸断了一条腿。”

    许源默默地喝着茶。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

    “夫妻俩因为生活无着,时常吵架,似乎是因为男的想要把女人卖了……”

    许源忍不住摇头。

    大孝子,但又对结发妻子冷酷无情。

    该如何评价这种人呢?

    贾熠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线索,但问出来了,就也跟许大人说了。

    “张猛,你闻出什么了吗?”

    张猛知道大人问的是什么,遗憾摇头:“没有,气味都散了。”

    许源点头,勉励道:“你们做得很好,先去休息吧。”

    打发走了两人,许源将万魂帕取了出来。

    那阴影邪祟开人市,就需要一个场地。

    而且这个场地还得是固定的。

    否则那些想要采买血食的邪祟去哪里寻它?

    但张猛闻了别的地方,没有鬼银的气味,就说明阴影邪祟的人市,就是在南城小院中。

    现在这个人市被自己捣毁了,阴影邪祟接下来的人市会开在哪里?

    它有没有告诉过自己的老主顾们备用地点?

    万魂帕昨日将老主顾一网打尽,许源将这些邪祟放出来一一拷问。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它们知道这人市,都是半夜忽然闻到一股香甜的血腥味,就顺着气味跟上去,最后来到了小院里。

    买了一次之后,第二天就知道还去那小院来等候。

    许源就将它们又收了回去。

    阴影邪祟若想重开人市,今夜就会故技重施。

    到了日头偏西的时候,白狐主动来找许源。

    “大人,今夜城中的那些小邪祟都会出动,寻找那只邪祟。

    它们若是有了发现,就会告诉我那两个……侄女。”

    其实是侄孙女。

    “她俩会分出一个立刻来通报大人。”

    “好,如此安排很妥当。”

    白狐离开后,许源就安静等待着。

    然后随手翻看贾熠留下的那些案卷。

    这几个案子都是高度疑似阴影邪祟下手。

    除了那一对小夫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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