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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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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阳的角落中,对大汉混乱的朝政,发出讥讽的话语。

    但嘴强只能逞一时之快,

    被梁冀拉黑过的齐使,在洛阳得不到足够的待遇,眼下还需要想办法,谋取一些财富,以维持自己在中原的生活,以及凑一凑返回东瀛的路费。

    真心希望,

    在自己归国之前,大王仍旧坐在洛城之中。

    眺望着东海的方向,齐使在心里暗暗想到。

    就这样,

    皇帝刘志亲政的第一年,

    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

    朝堂上的争夺仍然没有停息,

    大汉的未来在梁冀充分吸取了前人教训,对皇帝进行了严密的监视下,仍旧被浓厚的迷雾笼罩。

    毕竟没有真正的掌握权力,

    没有对着大汉的四方,真正的传达自己的声音,

    谁也不敢确定,刘志会是一个能守住祖宗基业的明君。

    但考虑到和、顺的故事,

    阴间的大汉先帝们,总免不了对其抱有期待,暗暗祝福着刘志能拥有个康健的身体,熬到梁冀这个权臣逝去,拿回属于他的应得权柄。

    ……

    “但是明君贤臣,总有逝去的一天。”

    “人心的私欲却是永远存在的。”

    “有些东西,不是明君贤臣可以改变的。”

    当皇帝为了向天下传达自己亲政的喜悦,将年号从建和改为元嘉时,

    张角也正在茁壮成长。

    时光随着漳水一通流去,在每个人的身上留下痕迹。

    张角的父母逐渐变得苍老,脸上的纹路多了起来,

    张角的兄弟也逐渐懂事,找了先生读书识字。

    等身骨再强健一些,他们三兄弟还会去学习下武艺,以防备日益动乱的局势。

    虽说张家小商小贩,平时多埋头过自己的日子,对天下大势,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但实在架不住张角认得师父人脉广泛,总能从其他地方,得到一些消息,然后告诉他们其中暗藏的意思。

    而张角听了长辈的指点后,认为天下的局势既然有了崩坏的迹象,那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便不能龟缩在一隅之地。

    他请求长辈带自己出门,看一看更多的地方,见识一下更多的风景。

    若不知州郡之大,

    便不能守一城之地。

    孙恩和周坚摸了摸他的肩膀,又量了量他的身高,觉得少年郎的确到了年纪,便没有拒绝,带着张角出门,做起了游方郎中。

    不过,

    两个老鬼并没有一直带着张角。

    毕竟生死相隔,阴阳有别,

    即便他们仗着上帝的恩宠,比起一般死鬼,能在阳世享有更久的游荡,做更多的事情,

    却也不能寸步不离的,照顾好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正好,

    孙恩之所以迟迟不愿意收张角为徒,也顾虑着辈分的事——

    巨鹿在漳水附近,

    而漳水作为上帝的“龙兴之地”,自然少不了道士活动。

    曾有道长见到张角后,对他的天赋心志很是满意,有意收他做弟子,为太平道培养全新的栋梁,

    结果知道孙恩提前出手后,道长便忍不住在私底下嘀咕:

    “老前辈还要与后人争后人……这要是拜了师磕了头,我岂不是还得叫那小子做祖宗?”

    上帝听到了他的碎碎念,毫无为人保守隐私的想法,转头就告诉了孙恩。

    孙恩认为他的话,说的着实有道理。

    长辈喜欢晚辈,教导一二足够了。

    若是再收徒,

    那在太平道这个庞大的组织内部,的确容易引起辈分混乱的问题。

    于是最后,

    孙恩也没有收下张角,只为其推荐了一位高德道长作为受箓之师。

    张角更多时候,会追随后者学习。

    但孙恩若有了空闲,从阴间探出头来,也不忘对张角进行更加深入全面的指点。

    开创外科医治之术,名下弟子传承也不是太多的周坚,倒没有这样的顾虑——

    外科缝补拆合之术,有用是真有用,吓人也是真吓人,动不动就要染上一身的鲜血,跟去杀猪宰羊了似的。

    若是医者手劲大了点,眼神糊了点,那骨头跟肉,保不准旧伤添新伤,多吃一重罪。

    这使得外科医家传承起来,并不容易。

    当然,

    更重要的,还在于这样的治法,实在是不文雅,不体面。

    在浮夸之风日益盛行,儒家法统日益稳固的眼下,

    贵人们很是排斥这种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法。

    毕竟对养尊处优的贵人来说,

    外伤受的并不多,吃出来的内伤反而更加常见。

    种种原因迭起来,

    外科在中原,还没有得到足够兴盛。

    泰西那里开片开得多,倒是将周祖师的手艺发扬光大了。

    而眼下,

    张角便跟随在两位先师身边,将自己近来见闻的心得,向着他们倾诉出口。

    “天地有自己运转的道理,人世也有自己运转的道理。”

    “王朝治理,从来不因尧存,不因桀亡。”

    哪怕河水再如何温顺柔软,

    不断抬高的河底泥沙,也会逼迫它涌荡出堤坝的界限,淹没到农家的田地中。

    孙恩对他的话表达了赞赏,“你这样的年纪,能够意识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容易。”

    张角谦虚的笑了笑。

    转而,他又发出一声叹息。

    “世道还没有彻底混乱,但百姓已经很痛苦了。”

    “不知道真正的乱世到来后,中原又会变成怎样的情况。”

    他从师长口中得知西海的故事,

    知道它如今的强盛繁荣,

    也知道它当年的混乱动荡,

    对于大汉治下的万千生民,难免生出了几分怜惜。

    可笑他实在年少,

    自己都保不住的年纪,还有闲心去怜悯他人。

    “所以你要好好看,好好学,好好想。”

    孙恩看着他的模样,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于是,

    他也像自己的师长孙平那样,摸了摸张角的发髻,对其说道:

    “朝堂上的争斗,还需要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地方上的世家,也分润出了不少精力,企图在那夺权的漩涡中,谋取更多利益。”

    “我们还不配纳入贵人的眼中,还有着不少成长的时间。”

    自我砥砺,静观其变,以待天时。

    这是遍布九州的太平道,一直在做的事情。

    若天下太平,

    太平道便会像这个教派的名字一样,情绪稳定的去做自己爱做的事。

    若天下不公,

    那太平道便会揭竿而起,替天下万民,发出那沉默已久的声音。

    “中原还好。”

    “新夏那里可是忍不住了。”

    旁边的周坚也开了口,提起了隋国的事。

    “哎呀!”

    “不愧是最先研发出火药的地方,到底是赶在汉朝爆炸之前,自己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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