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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杞国与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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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踏着海波,连罗马都能到的,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做了那大海上的精卫。

    可以说,

    诸夏有今日的昌盛,与之自强不息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很多时候,

    何博也只会给那些选择远行的人送上祝福,而不会过分的施加庇护。

    随平知道了鬼神的言外之意,便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他没有前辈夏文王那样的洒脱和决意,

    因为他的国家成立还不足百年。

    若就那样败亡的话,隋国比起前朝,岂不是更显得无能脆弱?

    何博见状,又对他笑笑,说起了另一方面的事情:

    “新夏和吕宋岛上的人,都有惫懒散漫的习惯。”

    “但我对之,并没有对怀抱着同样禀性的身毒人和黑肤的戎洲人那样厌恶。”

    “这是因为环境会影响很多东西,有时候,在智慧在坚韧的人,也难免要在天地自然面前低下头颅,发出叹息。”

    新夏和吕宋等地,

    一到夏天,便能印证前汉贾谊《鹏鸟赋》中的话语,享受到“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的快感。

    这逼得人只能懒散起来。

    因为在用灼热拥抱大地的太阳面前勤奋内卷,只会给大地增添养分,而不会为国家出力。

    所以,

    在夏隋建国之初,于各地大修水利恢复生产时,也多安排在日出日暮等还算凉爽之时,避免出现征多少役夫,便热死多少役夫的情况。

    等到国朝进行几十年,

    灌溉农田的水利修好了,

    朝野间的君主臣民也换了几波,

    末年乱世的记忆远离了生长在太平年代中的人的脑海,

    那懒得早出晚归,也成了一种常见的景象。

    能躺着不动,

    谁不想趴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吃老本呢?

    “面对这种因境遇而躺下的,我不能全然弃之。”

    “但要实在搀扶不起来……”

    “那也不关我的事了。”

    如此谈论后的第三年,

    耕耘大宛之地得到丰收,民心也随之安定下来的杞国,便向着阳关发起了进攻。

    初时,

    隋国还派人过去,想用财宝安抚对方:

    “两国友好,何必相争呢?”

    那位杞王就说,“我想要国家名实相符罢了。”

    使者回道,“若是想得到诸夏的认定,隋国可以派遣使者,再联合秦、齐之国,前往中原,求天子为贵国正名。”

    杞王对此,只是笑笑不说话。

    使者这才放下了礼仪风度,怒斥起杞国的“无礼”,“果真是匈奴蛮夷的作风!”

    杞王大怒,驱赶了使者。

    在血脉文明上,

    杞国拥有着和当年中山国一样的狂热。

    而建国至今,

    杞国上下也一再强调着自己的诸夏血统。

    甚至因为其身负史册认证的“夏裔”身份,

    体内也着实流淌着汉室册封的公主的血液,

    这使得杞国在说起相关之事上,比起当年的中山国,更加理直气壮。

    是故,

    隋使的话语,怎么会不惹怒杞王呢?

    若非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对方已经被拉出去,以身殉国了。

    就此,

    杞隋之间的争斗,轰然而起。

    只是阳关艰险,又有先前的准备,让杞王派去的士卒无功而返。

    其后,

    不甘心的杞王便御驾亲征至此,企图利用高涨的士气,还有充足的准备,一举攻克这通往新夏的大门。

    而阳关路远,补给并不容易。

    此前的轮战,虽然有所收获,但也消耗了大部分的储备。

    因此,

    当杞王再度拉开弓箭,射中隋军主将,令后者痛呼着从马上跌落时,阳关的陷落,也就成了定局。

    “阳关……”

    “唉!”

    硬是要求旁观这场战斗的隋太祖见状,又是一阵摇头叹气。

    “怎么总是守不好,让外敌进来呢?”

    何博听到他这样的抱怨,便在心里回道:

    这狭长的谷道本就难守,

    在诸夏君子过来之前,更是连所谓的“防守”概念都没有呢!

    若放在原有的历史轨道上,

    哪怕再过两千年,

    这里也不会得到修缮,安置起几个要塞。

    毕竟身毒人既没有长远的智慧,也没有统合上下的力量。

    只能成为外族发泄欲望的通道,在里面畅快的进出,然后骑在身毒人身上作威作福。

    “往好处想,杞国这次能攻破它,在于国君亲征,而非隋国守护不力。”

    “由此可见,隋国还没有烂到骨子里,若能及时剜去腐烂的骨肉,指不定还能重振雄风,延长国祚。”

    隋平想到自己那位称不上糊涂,但也绝对算不得聪慧的后人,只能自我安慰的点了点头。

    而隋都德宁城中,

    阳关陷落的消息先行传来,

    杞王亲手书写的信件随后便到。

    两份文书被皇帝摆在面前的桌案上,

    前者自诉着作为将领,未能守住疆土的罪责,

    后者则是在那华丽文雅的辞藻背后,直接向隋国发出了挑战的声音:

    “听说开拓新夏的先贤,在信度河边设立的第一个郡,叫做‘安夏’。”

    “你我两国为什么不在安夏这里一决高下,以示谁才是真正的‘夏人’呢?”

    皇帝对此只能回以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才缓缓开口,询问群臣:“杞人来势汹汹,如之奈何?”

    阳关一破,

    那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达信度河附近,攻打那里的郡县。

    而隋国首都德宁,则位于恒河流域,同另一条大河之间,还有着沙漠阻隔。

    政令想要到达那里,需要不短的时间,更不用说调动军队,去支援那边了。

    但诸夏君子历代所建之朝的“龙兴之地”,都在信度河那边。

    那里岂能失去!

    “陛下!”

    “出兵吧!”

    臣子纷纷跪下,请求起这位性格作为有些孤僻,喜好清净无为的君王。

    曾经教导他修玄问道的道长也入宫觐见,对他说:

    “尊行天道而补全人道,这是‘太平’的初心。”

    “陛下不是愚顽之人,难道还不知道当下自己的责任吗?”

    皇帝于是下定了决心。

    他将国政托付给年少的太子,自己则带着人马辎重,前去御敌。

    他还对惊讶于“皇帝竟然不社恐不自闭不躺平”的臣子们说道:

    “朕继位以来,无所作为,国家能够得到稳定,上赖祖宗先贤庇佑,下赖臣民尽心辅佐。”

    “是以虽有藓疾之患,然未至于骨髓。”

    “如今遭受敌人侵犯,朕即使无能,却也愿为一使佐,为前线将士调运粮饷兵甲。”

    臣子听到他这样说,纷纷哭泣起来。

    又跑到德宁,想要知道这位比咸鱼还要摆烂的子孙,会做出何等决策的随平也跟着惊讶。

    转而,

    他便惊喜道,“我隋国的确还有兴盛长寿的希望!”

    随后,

    两国大军诚如杞王的书信所言,在安夏郡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而这场“正统”争夺战的结果,

    则是两国约定以信度河为界,暂时罢兵休战。

    回到都城的皇帝对此只能告诉臣子:

    “你们日后多多的辅佐太子吧。”

    “朕已经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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