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仿佛这样能找回那份失去的神奇与快乐,但胸口的温热却怎么也温暖不了手中那片冰冷的透明。
众伙伴看到晨夕的脸色,接着又唱:
“下双有个皮匠……
球上套了个里挡,
车床上车着取烂,
人们才经了个实面。
消息传到吴家井,
姑娘吓着把腿夹紧。
……
消息传到水磨沟,
Y谷族姐姐把,
大腿入着水里头……”
众人哈哈大笑,你一句他一句,晨夕又被众伙伴的笑声感染。
晨夕的嘴角渐渐弯成了月牙状,眼底的泪光不知何时已被这欢声笑语融化,化作了眼角边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猪祟泡,虽然它已失去往日的活力,但在这一刻,仿佛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他迈开步子,加入到小伙伴们的游戏中,笑声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回荡,清脆悦耳。阳光透过树梢,洒在他们嬉戏的身影上,金色的光斑跳跃着,与孩子们脸上的笑容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生动的画面。晨夕的笑声,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穿透了寒冷,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房。
三叔和玉娘把猪肉分成块,村邻纷纷上前割肉。
阳光斜洒在村口的歪脖子榆树下,村口的杀猪摊前热闹非凡。三叔手持锋利的剔骨刀,手法娴熟地在案板上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分割出肥瘦相间的肉块,肉香四溢,引得围观的村民不住地咽口水。玉娘则在一旁麻利地招呼着大家,提着称让三叔看,她的笑容温婉,仿佛能驱散冬日里的最后一丝寒意。
“来来来……刚杀的猪肉一斤两块五……”
“老李啊,这块五花肉正好,肥瘦相间,包饺子、炖菜都合适!”三叔大声吆喝着,将一块闪着诱人光泽的肉递到老李手中。老李接过,满脸笑意,连声道谢,随即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币,小心翼翼地数着。
晨夕拿着憋了的猪祟泡跑了过来。
“妈妈……妈……猪祟泡烂掉了!”
“让你三叔补补,看能不能再玩!”
“三叔……三叔……给我补补……”晨夕拉着三叔的衣脚撒娇。
“我了(看)……”三叔接过猪祟泡。
三叔接过那憋掉的猪祟泡,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与怀念。他轻轻摩挲着那透明的薄膜,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往昔孩子们纯真的笑脸。阳光恰好洒在他粗糙却灵巧的手上,金色的光辉与猪祟泡的残影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柔和。他眯起眼,仔细端详着破裂的纹路,心中盘算着修补的方法。手指轻轻按压着边缘,寻找着最合适的对接点,动作既谨慎又充满爱意,就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周围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只剩下三叔专注的眼神和手中缓缓转动的猪祟泡:
“娃娃……你看……这些都憋了这么长一条口子,补补成了,快去拿着喂狗吧!”
晨夕一看,那条口子憋得足够有一指头长,确实没办法了。
晨夕拿着猪祟泡找大白,大白闻声跑到晨夕身边高兴的摇着尾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能读懂晨夕心中的小失落。它轻巧地跃起,前爪轻轻搭在晨夕的膝盖上,温热的鼻息拂过晨夕的手背,带来一丝丝痒意和安慰。晨夕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大白柔软的毛发,大白则更加欢快地绕着他转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带起一阵阵微风,吹散了周遭的尘埃,也似乎吹散了晨夕心中的不快。阳光下,一人一狗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馨和谐的画面,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来,来,来……给你好吃……”
晨夕轻轻地提起那略显残破的猪祟泡,缓缓递向大白。大白的鼻子凑近,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这新奇玩意儿吸引,轻轻地用舌头舔了舔。晨夕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将猪祟泡放在掌心,轻轻向前一送,大白则迫不及待地张开嘴,一口叼住,欢快地咀嚼起来,尾巴摇得更加欢快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这一人一狗身上,金黄色的光斑在它们周围跳跃,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温馨与欢乐的气息。晨夕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份纯真的快乐,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定格成了乡村美好的童年记忆。
杀了一头猪,三叔和玉娘只留了少许,其余的都卖成钱,补贴家用。剩下的猪头,猪尾巴,猪蹄,还有肚肚肠肠等和孩子们过年吃。
冬日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一股股热气从厨房的灶台上袅袅升起,与寒风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三叔正忙着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铁锅,锅中是翻滚的热水,旁边是刚处理好的猪头与猪蹄,它们被仔细地捆绑着,静静等待着变身成为年夜饭上的佳肴。
玉娘则在一旁的案板上忙碌,她手法娴熟地将猪肚肠仔细清洗,每一条褶皱都不放过,清水在她手下渐渐变得浑浊,但那份对食物的尊重与对家人的爱却愈发清晰。偶尔抬头,她与三叔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份默契与温情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玉娘准备灌肠。
玉娘的动作轻柔而坚定,她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灵巧的手,在案板与食材间跳跃。山药被细致地切成均匀的小丁,每一声刀落都伴随着沉稳的节奏,宛如古老的歌谣。随后,鲜红的猪血缓缓倒入大碗中,与山药丁交织成一幅绚烂的色彩画卷。她轻轻搅拌,直至二者完美融合,再逐一打入鸡蛋,金黄色的蛋液如丝般滑落,与碗中的混合物缠绵悱恻。葱、姜、蒜被一一剁碎,它们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与调料的香气交织,勾起了对年夜饭无尽的期待。玉娘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每一勺的搅拌,都是在为家人编织着温暖的未来。最后,她缓缓倒入面粉,用那双充满爱意的手,将一切调和得恰到好处,面糊渐渐变得粘稠而富有弹性,准备迎接即将注入的肠衣,开启一场味蕾的盛宴。
灌好的猪肠子宛如粗大的麻绳,整齐地排列在宽大的蒸笼上,每一根都饱满而泛着诱人的光泽。蒸气开始袅袅升起,缭绕在它们周围,如同轻纱般温柔地包裹着这些即将绽放美味的佳肴。随着灶火渐旺,蒸笼内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那是肠衣内汤汁与馅料欢腾的舞蹈,香气也随之愈发浓郁,弥漫在整个院子里,与冬日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让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向那温暖的源头靠近。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蒸笼上,金色的光斑与蒸腾的水汽交织出一片梦幻般的景象,让人心生暖意,对即将到来的年夜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与期待。
玉娘取出一根蒸熟的香肠,切成片招呼孩孩子来尝。
“晨夕……宏儿叫上吃香肠来……”
晨夕跑到玉娘跟前,晨夕口水直流,眼睛里全是好奇。
晨夕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的光芒,仿佛能瞬间将周遭的寒冷融化。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玉娘手中的香肠,那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着他的鼻尖,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孩子特有的纯真与渴望。玉娘笑着将香肠片轻轻放在晨夕伸出的手掌上,那温热的触感让晨夕的小手微微一颤,随即是满心的欢喜。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外皮的柔韧与内馅的鲜美在口腔中交织绽放,那一刻,幸福的味道在舌尖跳跃,晨夕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整个世界都因这一口美味而变得温柔起来。
“好吃吗?”玉娘温柔的问。
“好吃……妈妈……真好吃!”晨夕的嘴角边流的不知是口水,还是香肠里的油水。
“稍等等铝锅子里烙一下才更好吃呢!给你们烙香肠片!”
玉娘说着递给晨宏一片,忙着向铝锅里摆香肠片。
香肠片在铝锅里欢快地跳跃,金黄色的油花随着温度的升高而“滋滋”作响,如同欢快的乐章,在厨房的角落里奏响。每一片香肠的边缘逐渐变得焦黄而酥脆,内部却依然保持着鲜嫩多汁,香气四溢,引得晨夕和宏儿不住地吞咽口水,眼睛紧盯着那锅中的美味。玉娘手持铲子,轻轻翻动,确保每一片香肠都能均匀受热,那熟练而温柔的动作,将家的味道与温暖深深烙印在孩子们的心里。随着香气的不断升腾,整个厨房都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的金黄色,温暖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