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倒腾服装的小商贩,可眼前这个零号,却能让三个普通华夏人到了毛熊以后,直接联系大使馆武官处。
刘半夏不知道这个代号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她知道,这两个字绝不会属于普通人。
沈飞又说道,“再替我传一道命令,让武官处通知十三太保,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有一座废弃的铁路养路站,门口立着一座断了顶的水塔。”
“让他们在那里等我。”
“十三太保……”刘半夏默念了一遍,将这个古怪的名字牢牢记在心里:“零号命令,十三太保,苏赫巴托城南六公里,废弃铁路养路站。”
“我全都记住了。”
沈飞点了点头,带着歉意说:“这可能会对你有些影响,不过我会弥补你的。”
对自己有影响?
刘半夏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皱眉说道,“没...没关系...我没事,你安全就行,但是你打算一个人去闯军营?”
“那怎么闯你的进去?”
沈飞摇了摇头说道,“谁说我要去闯的,我就是去看看。”
刘半夏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再劝说,弯腰捡起自己的公文包。
老田和大勇迅速收回护照与武器,又从一具尸体身上找到车钥匙。
三人很快登上一辆吉普车,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
车辆刚刚驶出几十米,刘半夏忽然踩下刹车,降下车窗回头喊道,“零号!”
沈飞抬头看向她。
刘半夏想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活着回来。”
沈飞摆了摆手:“走吧。”
吉普车重新发动,很快沿着土路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刘半夏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尸体中间的年轻人。
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可零号这两个字,却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隐隐有种预感。
等他的十三太保赶到以后,这片边境恐怕要出大事了。
……
沈飞一直目送吉普车消失,才将另一串车钥匙扔到巴特尔面前:“开车。”
巴特尔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敢逃跑,更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捡起钥匙以后便战战兢兢地坐进驾驶室。
沈飞从尸体旁捡起一支自动步枪和两个备用弹匣,又将一把短刀插在腰后,这才坐进吉普车。
车辆很快驶离这片空地。
几个小时后,天边逐渐泛起一层灰白。
公路两侧不再是无边无际的荒原,而是出现了一片片低矮山丘和稀疏的白桦林。
残雪覆盖在背阴处,远处河谷上方飘着一层尚未散去的薄雾。
巴特尔把车开上一处缓坡,最终停在一片树林后面:“到了。”
“前面就是阿勒坦布拉格边防营区。”
沈飞拿起车里的望远镜,朝着山坡下方看去。
几排灰色营房坐落在低丘之间,营区四周拉着铁丝网,正门两侧各有一座岗楼,探照灯不断扫过积雪覆盖的空地。
几名背着自动步枪的边防人员正在换岗。
巴特尔抬起颤抖的手,指向营区东侧的一栋二层小楼:“那是值班楼,朝克图就在二楼。”
“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也把你带到了这里。”
“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飞缓缓放下望远镜:“我放过你?”
“谁放过那些被你们抢光财物,打成残废,最后扔在冰天雪地里的华夏人?”
巴特尔慌忙解释道,“我没有杀过人,我只是负责接应,最多拿了一点钱!”
沈飞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左手一把抓住巴特尔的衣领,右手同时拔出腰后的短刀。
刀锋在清晨的微光中一闪而过。
噗嗤——
巴特尔的身体瞬间僵住。
沈飞在巴特尔的军大衣上擦去刀锋上的鲜血,随后取下他的帽子和证件。
山坡下方,军营里的换岗哨声再次响起。
天快亮了,朝克图还在里面。
沈飞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摸清楚周围的环境,等待十三太保到来,然后闹他个地覆天翻。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那么既然他们认为华夏人好欺负,他就等十三太保到齐,再让这些人亲眼看看,谁才是刀俎,谁才是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