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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教婉秋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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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记挂了这么久。”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本以为你来了津海,怎么也会来家里坐坐,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你的踪影。

    “问叔叔,问惠子夫人,他们也都说不清楚。

    “所以,我只能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番带着几分嗔怪的话语,温柔中夹杂着青春的甜美,让洪智有心头一荡,瞬间回到了白衣飘飘的学生时代,初恋的感觉悄然蔓延。

    洪智有笑了笑:“抱歉,最近俗事缠身。”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婉秋小姐,楼上说话。”

    穆婉秋俏脸微微一红,有些迟疑,“不打扰你吧?”

    洪智有笑容清澈极了:

    “当然不打扰,求之不得。”

    上了楼,肖国华和彭虎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没了外人,气氛顿时变得轻松。

    洪智有给她倒了一杯红酒,陪她聊了些文学、电影、音乐。

    他笑着问:“听小谢说,你在学校的迎新会上表演钢琴了?弹的是哪首曲子?”

    穆婉秋泯了一口,看着他道:“是《星空》。”

    洪智有凝视着她的双眸,语气潇洒而不失文雅:

    “星空,嗯,不太合时宜。

    “这片星空早已被血色染透,令人窒息。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变得像婉秋你的双眼一样,透亮、干净。”

    穆婉秋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动了一下,一阵酥麻。

    她的脸颊绯红,娇羞低下了头:

    “洪先生,我觉得你比我们北洋大学的教授还要有才华,说话真好听。”

    洪智有晃了晃酒杯轻笑,“我可不敢当。”

    穆婉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和好奇。

    “你能写出不可思议的曲子,说话文雅又通俗易懂,就像……就像一个来自未来的诗人。”

    洪智有眉毛一挑,“为什么是来自未来?”

    穆婉秋歪着头想了想。

    “我说不上来,可能……可能是你身上有这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那种松弛感和自由吧。

    “就是一种感觉。”

    洪智有举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自由干杯。”

    穆婉秋优雅地抿了一口,原本就气血极好的她,俏脸愈发红润娇艳了。

    洪智有抬手虚引。

    “坐,好久没弹了,难得婉秋小姐来了,我为你弹一首曲子。”

    “太好了,洗耳恭听。”穆婉秋兴奋而乖巧的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双美目再也无法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

    他就像天神一般,英俊,身上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辉。

    洪智有走到钢琴前,将卷起的衬衣袖子缓缓放下,仔细系好袖扣,修长手指才轻轻落在黑白琴键上。

    随着一个个缓慢、低沉的音符缓缓流出,婉秋的心瞬间就被揪紧了。

    那旋律里充满了哀伤、无奈与挣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注定悲剧的爱情故事。

    一曲终了,她眼眶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洪先生,好忧伤的曲子。”

    洪智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是啊,它叫《罗密欧与朱丽叶》。”

    穆婉秋喃喃道:“我知道,他们是莎士比亚笔下的爱情悲歌。

    “爱而不得,乃是人间最大的悲剧。”

    都特么国破家亡了,这算个屁的悲剧……洪智有笑了笑,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就像我对小姐的思念,每日每夜,萦绕不绝。”

    穆婉秋没想到他会突然表白,整个人都僵住了,巨大的欣喜瞬间淹没了她。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

    洪智有低下了头。

    婉秋亦是微微仰首,朱唇颤抖着迎了上去。

    两人吻在了一起。

    一番缠绵悱恻的长吻之后,洪智有将她拦腰抱起,一脚踢开卧室的房门冲了进去,将她粗暴的丢在柔软大床上,麻利的脱起了衣服。

    婉秋紧张的发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她根本架不住洪智有温柔而又熟练的攻势。

    很快,她便彻底沉溺在了这片快乐的海洋之中。

    ……

    门外,听着房间里传出的阵阵欢声与偶尔压抑的低泣,肖国华靠在墙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彭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肖,怎么了?”

    肖国华瞥了他一眼,“你没听到吗?”

    彭虎反问,“听到什么?”

    肖国华顿时无语,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这样的莽子说不明白。”

    他点了根烟,转身郁闷下楼而去。

    洪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跟日本女人周旋,那可以说是为了公事,为了利益,没得说。

    可女土匪怀孕的事,已经让站长气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现在又搭上一个大汉奸的侄女。

    这些女人,一个个长得漂亮、风情万种。

    蕊蕊那么干净、本分的孩子,真要跟了洪智有,以后该怎么排?

    肖国华知道,蕊蕊身材、相貌虽然不差,但也没好到能让洪智有日思夜想的地步。

    多半是洪智有想跟站长深度绑定的一个牺牲品。

    哎!

    一想到蕊蕊这么好的姑娘,未来芳心白付,肖国华心头一阵莫名的担忧、烦躁。

    再想到自家朵朵也是个女伢。

    他真相冲进去,暴打洪智有一顿。

    ……

    晚上九点。

    婉秋像一只温顺的猫儿躺在洪智有怀里,一边轻轻抹着眼泪,一边低声抽泣。

    洪智有抚摸着她光滑的背,笑着问。

    “后悔了?”

    婉秋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是,就是想到你过些时日又要离开,我就见不着你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要不,你带我去东北吧?”

    洪智有张嘴就来:“莎士比亚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只有距离才能产生美。

    “要天天在一块,就没了思念的快乐了。

    “再说了,哈尔滨每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冰天雪地,四处一片萧条,你这只快乐的莺子,去了那边很快就会喑哑。

    “留在津海,你会因为思念而忧伤;去了哈尔滨,我怕你会无趣得抑郁症。”

    婉秋显然没听说过这个词:“抑郁症?

    “不还有你吗?有爱情,人生就不会无趣、压抑。”

    洪智有冷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爱情?那是骗鬼的。

    “人生只有柴米油盐。

    “没有你叔叔的钞票,你能穿得这么光鲜漂亮?你如果穿着破旧衣服,一日三餐不济,饿的皮包骨瘦,你觉得你有资格躺在我的床上吗?

    “徐志摩那般宠着陆小曼,最后不也一样为了三餐四处奔波,落得个机毁人亡的下场。

    “哪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

    婉秋怔怔看着他市侩、势利、冰冷的眼神,整个人都麻了。

    童话、王子、诗人、音乐家……

    这个男人身上的所有滤镜,在这一刻和她的心碎了一地。

    洪智有故意无视她,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麻利点,我送你回家。

    “搞完了风花雪月,我还得去搞钱。”

    他甚至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这丫头再不长点脑子,回头搞不好真的会被惠子给卖了,今儿提前滋她一顿,清醒清醒也好。

    婉秋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去洗漱一下。”

    洗漱完毕,婉秋步履艰难地跟着他下楼,上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身旁那个叼着雪茄,侧脸冷峻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他跟叔叔、跟惠子夫人一样,都是精于算计、利益至上的人。

    婉秋鼻子一酸,一种被骗了身子的委屈涌上心头,难受得想哭,转头看向窗外,有种世界毁灭了的痛苦。

    洪智有瞅了她一眼,心头暗笑。

    傻丫头,哭吧。

    温室的花朵不辣手摧一摧,很难成长。

    ……

    穆府。

    惠子和穆连城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穆连城一脸担忧,频频看向门口。

    “都这个点了,婉秋怎么还没回来?”

    惠子给他续上茶水,柔声劝道:“婉秋大了,十八岁的大姑娘,有点自己的交际和朋友,很正常。”

    穆连城叹了口气。

    “问题是,她是我穆连城的侄女,外面多少人盯着我呢。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她死去的父母交代?”

    正说着,管家老庞走了进来,躬身报告。

    “老爷,夫人,洪先生来了,和小姐一块儿回来的。”

    话音刚落,洪智有和穆婉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洪先生!哎呀,贵客,贵客啊!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您看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穆连城一见洪智有,赶紧小跑到院子里相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边说话一边擦汗。

    他可没忘了,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在这院子里杀人如鸡。

    洪智有淡淡一笑,“穆老板客气了,婉秋找我学琴去了,倒是我冒昧前来叨扰了。”

    说着,他看了惠子一眼。

    “老板,好久不见。”惠子掩着胸口冲他盈盈行礼。

    曹尼玛!

    洪智有笑道:“是啊,一眨眼夫人已是这穆府的女主人了,可喜可贺。”

    穆连城见洪智有眼含悻色,心情暗爽大好,连忙道:“托您的洪福,洪先生里边请。”

    进了客厅,穆连城连忙吩咐,“婉秋还不给洪先生敬茶。”

    “叔叔,夫人,你们聊吧,我累了。”

    穆婉秋眼眶泛红,看也不看洪智有,径直往楼上走去。

    看她那几步路走得异常别扭的姿势,穆连城和惠子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凉了半截。

    这是……下手了!

    姓洪的,特么畜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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