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零一章 玩不死你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他就是峨眉峰。

    “也是现在的深海。

    “这两人就是跟他联系的红票交通员,可惜陆桥山还有你们的孙主任置党国利益不顾,以一己之私白白让他们逃过一劫。

    “可恨啊。”

    李涯狠狠泯了一口酒道。

    “峨眉峰不是马奎吗?”魏进皱眉道。

    “绝不是马奎!

    “对了,我想拜托一件事。

    “我来之前,那会儿你们还是中统。

    “马奎和宪兵司令部的唐武,曾因为私通你们中统的人,连累了我们保卫科科长刘雄。

    “导致他酗酒在街头遭了横祸。

    “你是老人,应该知道些内幕吧。”

    随着几次抓捕余则成失败,李涯再一次对真相产生了怀疑。

    “照片还在吗?”魏进缓缓旋着酒杯,皱眉问道。

    “有。

    “我一直随身带着。

    “实不相瞒,刘雄是我恩师,胜若父子,还请兄弟费心。”

    李涯从口袋里掏出了唐武与中统科员见面的照片。

    “这个人我认识。

    “叫马腾飞。

    “是中统的老油条,倒卖情报,做假证,跟你们保密局的盛乡是一路货色。

    “不过,这狗东西挣够了钱,早就离职了。

    “我回去查查,应该能找到他查出些门道。

    “不是什么难事,交给我了。”

    魏进看了几眼,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辛苦老弟了。

    “哎,党通局由你掌舵,津海哪来那么多事。”李涯有点相见恨晚道。

    “快了。

    “最迟明年,孙传志就得滚蛋,我这边关系已经运作好了。

    “要是李队长能坐上站长位置,咱俩联手。

    “津海将是一片净土,没有任何一个红票能活下来。”

    魏进与他碰了碰杯,亦是惺惺相惜。

    “我这边也快了。

    “吴敬中明年要辞职,陆桥山又马上要判,副站长位置已是囊中之物。

    “老弟,你我资源整合,未来可期。

    “来,干了。”

    李涯举杯道。

    ……

    下午。

    余则成走进了洪智有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智有,批笔钱给我。

    “跟我一同去医院见一见同元书局的人。”

    “我就不去了吧。”洪智有起身道。

    “你得去啊。

    “要不然李队长又该拿这事做文章了。”余则成低声道。

    “行吧。”

    洪智有点头。

    待取了钱,两人驱车直奔医院。

    罗安屏浑身缠着纱布,正在输液消炎。

    卢宝兴没下死手,但皮肉伤依旧是不轻。

    “罗掌柜,还好吧。”余则成走了进来打招呼。

    “罗兵,你先出去。”罗安屏吩咐。

    罗兵走了出去,洪智有则在走廊座椅上无聊的翻看报纸。

    “老罗,伤咋样?”余则成问。

    “你怎么来了,这时候你不该来见我。”罗安屏皱眉道。

    “没事,站长让我来的。

    “李涯打伤了你。

    “既然你是孙传志的人,抓错打伤了,我们保密局总得表示下歉意。

    “我是奉命而来。”

    余则成笑了笑,打开公文包从里边掏出几根金条和一沓美元递给了他。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家底了,正好你要转移,帮我一块上交组织吧。”余则成道。

    “好吧。

    “则成同志,我是真舍不得走啊。

    “真的。

    “过去我跟你在工作上是有些摩擦,但现在我很乐意接受你的领导。

    “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尤其眼下清票高压态势,李涯又咬的紧。

    “则成同志,我……”

    罗安屏双目一红,握着余则成的手感怀道。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我这边会想办法尽快把你转移走。

    “我不能在这待的太久。

    “保重,老罗。”

    余则成拍了拍他的手,想要松手。

    “好吧。

    “则成同志,一定一定要保重。

    “活着,解放见。”

    罗安屏握手更紧了,眼中尽是不舍与担忧。

    他知道余则成已经处在暴露边缘,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也许这一别,就再也见不着了。

    “嗯。

    “再见。”

    余则成本想问问入党的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没有拖泥带水,起身迅速走了出去。

    罗安屏看着余则成日渐沧桑的背影,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悲凉之情,眼眶阵阵泛酸。

    则成同志,不容易啊!

    到了门口,余则成眼神坚定的向罗兵微笑点了点头。

    罗兵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一切尽在不言中。

    “智有,能顺利转移罗掌柜吗?”上了车,余则成问。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随时可以走。

    “接他们的是北平剿总司令部的军车,没人敢查,司机也有参谋部的证件,能顺利通关。”

    上了车,洪智有道。

    “太好了,谢了。

    “宜早不宜晚,要不就今晚吧。”余则成道。

    “可以。

    “现在没人能动剿总那边的人,李涯就算知道也只能目送。”洪智有道。

    军车是傅作义的副官孙文镜安排的,隶属参谋部,随从保护的士兵也是孙发展的红票,绝对够硬核。

    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明天的武器展览会你去吗?”余则成问。

    “让李涯去吧。

    “这种出风头的事就别跟他抢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盼着站长退休抢班夺权,没必要去招惹他。”

    洪智有摆了摆手道。

    虽说明天有场好戏,但对他而言不是很重要。

    可看可不看的,就不凑热闹了。

    “哎。

    “这个李涯现在就是条疯狗,一直盯着我咬。

    “想拿我做他晋升的踏脚石。

    “是真烦啊。”

    余则成揉着鬓角,颇是苦恼道。

    “再忍忍,信我的,死撑个半年他就没戏唱了。”洪智有笑道。

    说话之间,他转头一看,余则成靠在座椅上竟然睡着了。

    不用想,这位习惯独自消化的老兄,因为左蓝的事多半是很久没睡踏实觉了。

    玛德。

    地下工作真就不是人干的,没一身钢筋铁骨根本扛不住啊。

    洪智有默默吐槽了一句。

    把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小湖边,下车抽烟,无聊散了散步。

    待了个把钟头,他回到车上。

    一看快到下班点的了。

    得,也不用回站里了。

    他放慢车速,慢悠悠的往小院开去。

    到了院子,翠平迎出来,洪智有刚要喊醒余则成,翠平比了个手势:“嘘,难得睡会觉,让他睡。”

    “好吧。”

    洪智有轻手轻脚下了车。

    “哎,打知道左蓝牺牲的消息,老余魂就丢了。

    “在站里跟你们还有几分人样。

    “回到家,一句话也不说,跟木头似的。

    “照这么下去,他身体迟早得垮了,你帮我劝劝他。”

    翠平叹了口气道。

    “这种闷子,我可劝不了。

    “让他消化下就好。

    “师姐,你去香岛吗?想走,得抓紧了,我给你安排飞机啊。”

    洪智有跟她说起了正事。

    “你想啥呢?

    “我家老余说解放了,我至少能当个乡长,我还等着当乡长呢。

    “香岛有什么好,花花世界。

    “留下来为革命添砖添瓦不好吗?”翠平冲他翻了个白眼。

    “算了,跟你没共同话题,我反正是要走的。”洪智有道。

    “走吧。

    “反正你有钱,以后修桥铺路,你多捐点钱也是革命,这老余说的。

    “你是我们的功臣。

    “未来轮船、码头啥的,还要起大作用的。”

    翠平锤了他一拳,笑道。

    “你们这是榨我的油水榨上瘾了,还指望薅大户呗。”洪智有瞪眼笑道。

    “说的真难听。

    “为国争功做贡献不分你我。

    “我没钱,就出力。

    “你有钱,就捐款。

    “你呀这觉悟得好好跟你妹学习下。”

    翠平哼道。

    正说着,余则成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聊啥呢,这么开心。”余则成笑问。

    “聊为人民做贡献呢,这小子不太开窍,我得给他好好上一课。”见他笑了,翠平也跟着开心。

    “你这课还是留给老余吧。

    “我先撤了。”

    洪智有好歹文科生,政治课早背够够的了。

    “别啊,师弟,你一走他就是木头人,留下来吃饭,正好我有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下。”翠平喊住了他。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