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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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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点小费,等医院开完死亡证明,登记入册就能第一时间从侧门入棺。

    到了后院。

    立即有人把钱思明放入棺材。

    又把另一具不知名死尸放在了另一具棺材里边。

    “起棺!”彭成涛一摆手。

    二八十六个科员扛着麻绳绑好的木梗起桩。

    一伙人抬着棺材出了后门。

    军警在前边开道。

    附近巷子角落。

    数十个披麻戴孝的抬丧队早已准备就绪。

    这些都是李涯连夜从保定警察学院调来的新苗子。

    李涯吩咐道:“听好了,待会一旦学生闹事,你们就冲凶点,记得有一具棺材上边有一条黑色围巾,想办法跟他们搅一块去,趁乱把棺材换过来。”

    “明白。”打头一个满脸痘子的青年道。

    “还有你们,锣鼓唢呐搞响点,哭的真一点。

    “回头老子有赏。”

    李涯又指了指找来的难民道。

    “是,老板。”那些人连忙点头道。

    这边,陆桥山一伙儿出了后门,他给一旁的刘闪使了个眼神:

    “刘闪。”

    刘闪会意,拿了一条钱思明的围巾搭在了那具不知名尸体上的棺椁上。

    “干完这次,我立即提拔你进情报处……正式编制。”陆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赞许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处长督领两处一组,属下自当誓死效忠。”

    刘闪连忙奉上马屁。

    “嗯。”陆桥山点了点头。

    棺材刚出门,还没来得及装车,就看到学生一窝蜂冲了过来。

    “钱教授!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钱教授呢。”郭佑良双手挡在棺材队伍前边。

    “很抱歉。

    “钱教授没抢救过来,他现在就在这具棺材里。”

    陆桥山拍了拍棺材,一脸悲痛道。

    “按照钱教授临终时的遗愿,我们现在将护送他的遗体去机场,立即送回鲁东进行安葬。

    “你们可以跟钱教授告别了。”

    他继续说道。

    “你胡说,一定是你们害死了钱教授。”

    “他们是在故意使诈想运走钱教授。”

    “拦住他们!”

    学生们纷纷挥拳聒噪了起来。

    “砰!”

    陆桥山鸣枪了。

    “反了你们!

    “如此聒噪,钱老怎么瞑目。

    “老子是陆桥山,过去能杀你们一个十个,今天一样可以全剿了你们。

    “再不滚,就别怪我的子弹不长眼了。”

    他摆起了杀星威风。

    “陆桥山,你谋害钱老再枪杀学生,这么大的事你担的起吗?

    “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

    “我们不怕!”

    “钱教授的遗体由我们护送去鲁东,你们这些刽子手不配护灵。”

    郭佑良慷慨激昂的怒吼。

    “夺回棺材。”

    学生们很快与特务、士兵们挤成了一团。

    陆桥山也不敢贸然开枪。

    一是,今天来的人太少。

    再者,没有合适的名目,没得到上级镇压的指示。

    “上!”

    李涯一摆手,抬丧队吹吹打打从一旁斜插了过来,直奔披着围巾的棺木。

    “我留在这顶住他们,你带着棺材从那边走。”彭成涛打手势吩咐道。

    “好。”

    陆桥山一招手抬着钱思明的棺材在士兵和特务们的极力防护下,往东边的另一条街道挤去。

    刚穿过巷子挤出去。

    鬼知道那边更热闹,一东一西两个丧队迎面而来,直接把陆桥山的丧队夹在了中间。

    更见鬼的是,两具棺材跟他们这口都是没涂红的木棺。

    “往后退,让他们先过。”陆桥山下令。

    “走不了了。

    “学生追上来了。

    “快走。”

    抬棺的几个一看学生拎着石头、书袋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

    也不管陆桥山的令了,一头扎进了丧队中间。

    这下好了。

    三家丧事挤在了街道上,又有学生冲击闹事。

    一时间场面混成了一团。

    抬棺的人摇摇晃晃,这家东挪挪,那家西挪挪,到最后抬棺的人无奈弃棺,三具棺材当街一停都乱成了一团。

    陆桥山也是被学生打的鼻青脸肿,只能抱头躲避。

    嘟嘟!

    嘟嘟!

    密密麻麻的巡警吹着口哨,举着警棍冲了过来。

    “撤,撤。”

    郭佑良等人一挥手,领着学生就跑。

    “刘闪,哪,哪具是钱教授,你做的记号呢?”陆桥山在嘈杂中大叫。

    “那,那具,我用粉笔划了一道的那具。”刘闪指着其中一具棺材大叫。

    “多亏了你小子机智。

    “快,那具,抬走。”陆桥山大叫。

    手下这才抬起那具尸体,麻溜儿抬上了汽车,直奔机场而去。

    另外两家抬丧的也不敢逗留。

    各自抬上棺材,在警察的驱赶中一窝蜂而去。

    “陆组长,你没事吧。”探长李冬走了过来,递给了陆桥山一块手帕。

    陆桥山一摸头,发现居然流血了。

    “李探长,把那两家抬丧的都给我扣了,等我从机场回来再审他们。”他接过手帕按住伤口恼火道。

    “陆组长,逮人总得有个理由吧。”李冬道。

    “我让你抓就抓,哪这么多废话。”陆桥山恼火道。

    “抱歉。

    “白局长让我过来维持秩序,并无抓人指示,要不您给白局长打个电话。”李冬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

    “你!”

    就这一耽误的功夫,那两家丧队和学生早跑没影了。

    “回头再找你算账。”陆桥山恼火的指了指他。

    他这次杀回津海,直接把白世惟从稽查队顶去了警察局,级别虽然没变,但职能却大大缩减了。

    白世惟的人能真心帮他才怪了。

    陆桥山没再浪费时间,顾不上去医院,往手下开来的汽车走去。

    “刘闪。”

    他下意识想叫刘闪一块上车。

    转头一看,刘闪不知是抓人还是干啥去了,也跟着没了影。

    陆桥山上了汽车,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

    飞机早已经准备好了。

    “陆处长,钱思明呢?”一个军官走了过来敬了个军礼。

    “棺材里。

    “这个人很刚烈,宁死不去岛上,人我已经下了药得昏迷一阵,足够你们转移去湾岛了。”陆桥山指着棺材道。

    “好。”

    军官一摆手,立即有人把棺材抬上了飞机。

    很快,飞机在轰隆声中滑翔而去。

    陆桥山暗舒了一口气。

    “陆处长,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什么事?”陆桥山皱了皱眉。

    “验一下尸体。

    “万一里边不是钱教授呢?”属下道。

    陆桥山浑身一颤。

    一天街道上出现这么多抬丧的,显然这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他刚刚被学生的乱拳和石头打懵了。

    光想着赶紧把人送走。

    再加上还没走出丧子之痛,整个人的精神不在状态,这才走神大意了。

    他本想去塔台。

    只是头上还在渗血,疼的厉害,不赶紧处理怕破伤风。

    而且塔台的人向来是由航校过来的,这些都是建丰的人,一个个都是一根筋,这程序那请示的。

    就连陈长捷平日都使唤不动。

    让他们把飞机叫回来,还不知道磨蹭到啥时候去呢。

    “呸!

    “乌鸦嘴,棺材里就是钱教授。

    “你去找找刘闪。

    “让他去站里等我。”

    陆桥山懒得搭理他,上了车直奔医院而去。

    ……

    “快,快。”

    保定警察学院的人和唢呐鼓号手抬着棺材进了院子。

    “老板,棺材换来了,我们的钱是不是该结了。”一个驼子上前舔着脸讨要工钱。

    李涯从口袋里摸出一扎银元。

    刚要发。

    他剑眉一沉,把钱又收回了裤兜:“不急,先打开棺材看看。”

    他想好了。

    要是钱思明,也不杀,自己先藏几天。

    等陆桥山送到湾岛的假货一曝光,国防部必然会大怒寻人,自己再找个理由把钱思明交出去。

    不仅可以恶心陆桥山,还能顺便捞一大功。

    “是。”

    立即有人打开了棺材。

    李涯一看到里边的人,脸都绿了,瞪眼大叫:“怎么回事,钱思明呢?”

    “不,不知道啊。

    “我们就是抢的那具披着围巾的棺材。”那人答道。

    “狗杂种!”李涯面颊紧绷,眼冒凶光,狠狠一脚踢在了棺材板上。

    他意识到自己被刘闪耍了。

    “老板,我们的工钱……”驼子不管这个,又讨起了钱。

    李涯拔出枪顶在了他的额头:

    “钱?

    “信不信老子要你们的命。

    “都给我滚!”

    “是,是。”驼子一伙人哪里敢得罪他,连忙一溜烟跑了。

    “你们把棺材拉到城外去埋了。”李涯吩咐了手下一句,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他发誓,要找刘闪这牲口,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刘闪一路飞奔来到了漕帮码头一角,按照洪智有事先的指示躲进了一艘小乌篷船里。

    船上有水、食物。

    他饱餐了一顿,就着毡子一躺,美美的畅想起未来。

    先骗李涯,再骗陆桥山,再留在津海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过洪秘书已经答应他了。

    先送他去长沙躲躲风头,等新的身份做好了,再安排他到汉口长江水陆管理处任职。

    当然,还会再补上他的余款。

    想到这,刘闪摸了摸口袋里的两根金条和美钞、银元,脸上浮现出快乐的笑意。

    一旦再拿了尾款,即便不去汉口。

    这些钱也足够他安度下半生了,还能娶个漂亮的老婆过日子。

    他美美睡了一觉。

    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船舱里点了蜡烛。

    他一睁眼,昏光中一个穿着长衫留着短髯,双目如寒潭般幽深的中年人正盘腿坐在船头看着他。

    “你是……洪秘书派来的?”刘闪有些不安的问道。

    “没错。

    “洪秘书叫我来送你上路。

    “这是剩下的钱。”

    周炎一分不少的掏出金条、美元、银元放在了甲板上。

    “谢谢。”刘闪大喜。

    “点清楚了吗?”周炎道。

    “点清楚了。”刘闪点头。

    “那就上路吧。”

    周炎手一扬,现出了铮亮的短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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