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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开枪,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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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连换了几次,凑了五张十面额的美钞递给了陆玉喜:

    “老弟,拿着算哥的一点心意,给娃儿买点营养品。”

    “不是。

    “山哥,这也太贵重了。”陆玉喜暗骂麻麻批,嘴上却是恭敬客气着。

    “拿着。

    “咱们是兄弟,你跟着哥干,哥不会亏待你。

    “等这次事了,你的代大队长一职我会帮你转正。”

    陆桥山笑意温和、亲切极了。

    “山哥,真,真的吗?”陆玉喜大喜。

    “当然。

    “山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先转正大队长,日后再转副处!

    “只要你实心办差,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陆桥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多谢山哥,那,那我去了。”陆玉喜欣然大喜。

    “嗯,去吧。”陆桥山摆了摆手。

    哎!

    他轻轻叹了口气。

    啪!

    啪!

    外边传来阵阵处决的枪声。

    “李涯,你还是不懂老头子啊,建丰的人怎么了,老子照杀!”

    陆桥山冷冷一笑,快步走进了漕帮总堂:

    “林小姐,学生退了。”

    林素芳饱满的胸口一挺,起身灿笑道:“陆处长果然好手段,烟土买卖算你一成。

    “日后还望陆处长多多关照。”

    “谢谢。”陆桥山微笑道。

    “坐,咱们还是谈谈酒水的事吧,钱准备好了吗?”林素芳道。

    “当然。

    “什么时候见鲍威尔,我必须亲自在现场。”陆桥山道。

    “嗯。

    “我今晚会去见那位把这事确定下来。

    “你知道的,洪智有背后有宋子良站台。

    “这事那位不开口,光有美佬背书还是不好办。”

    林素芳道。

    “知道。

    “等你好消息。”陆桥山往外走去。

    ……

    津海站。

    行动队办公室。

    砰砰!

    阵阵枪声,惊的李涯跳起了身。

    是漕帮方向。

    他放下手上的菜谱,快步冲向站长室。

    余则成和洪智有已经在等候了。

    两人皆是面色凝重。

    “站长,开枪了。

    “好像是漕帮方向。”李涯道。

    “陆处长下令开枪了?

    “不至于吧。

    “打美佬提出宪政以来,委员长虽然没明示,但各地武力镇压游行基本上很少有了。

    “尤其眼下红票在争取人心。

    “就更不可能放枪落人口实了。

    “应该是示警吧。”

    余则成说道。

    “不好说啊。

    “你得分场合,这次的源头是美佬。

    “就算放枪了,美佬不也得跟着拍巴掌?

    “他们那些所谓的自由、民主就是骗鬼的。

    “真要民主,他们在青岛就不会搞那些天怒人怨的事。”

    吴敬中虽然跟美佬打交道不多,但早已看穿一切。

    “站长,要不要让我的人撤回来?

    “那可是我三青团和干部预备局的未来骨干力量。”

    事态紧急,李涯也顾不上了,直接问道。

    “嗯,撤……”

    吴敬中话音没落,肖国华走了进来,神色紧张道:

    “站长,陆桥山放枪了,当场处决七个学生。”

    “什么!

    “真……放枪了。”

    吴敬中等人皆是大骇。

    “这个陆桥山怕是要把天捅破啊。”余则成吞了口唾沫道。

    “学生现在情况怎样了?”洪智有问。

    “被吓跑了。

    “陆桥山正在组织人手清查闹事人的户籍资料,可能又要搞一波审查。”肖国华道。

    “搞屁的审查。

    “他就是打着镇压游行、搞审查的幌子趁机捞钱。”

    吴敬中不屑冷笑。

    正说着,高原来到了门口,没敢进来:“李队长。”

    李涯走到门口,高原耳语:

    “李队长,陆桥山枪杀的七个人,全是政校培养的骨干。”

    李涯听的眉头紧锁,两眼直冒杀气。

    他摆摆手,示意高原退下。

    “站长,被杀的七个人,全是我精挑的政校骨干。”李涯面无表情的汇报。

    “不是?

    “李队长,你说老陆把你的人给杀了?”洪智有一脸懵懵的问道。

    “没错。

    “他们都是我在北洋、南开发展的进步学生。

    “上个月刚秘密从中央政校学习结业,原本想借着这次游行,让他们好好表现一下打入红票学生支部核心层。

    “现在好了,让姓陆的一锅端了。

    “这分明就是冲我来的啊。”

    李涯咬着牙关,恨然道。

    “李队长。

    “陆桥山是用稽查处办的事,陈长捷多半不知情,也不敢管,最终还得和二厅交涉。

    “七条人命。

    “还是政校骨干分子。

    “这不是小事,建议你立即请示建丰同志。”

    吴敬中抬手指了指李涯道。

    “是,老师。

    “我这就去请示。”李涯低头走了出去。

    “则成,你去处理下善后的事,等建丰的指令下来,这些学生档案看看要不要移交。”吴敬中又吩咐。

    “是,老师,我马上去。”余则成快步走了出去。

    这二人一走,吴敬中浑身轻松的一抖双手坐了下来:“智有,到饭点了,有没有好点的馆子推荐。”

    打蕊蕊娘俩一走,连带着粤菜厨子也带走了。

    现在没人送饭,吴敬中中饭只能下馆子。

    “隔着两条街有一家牛肉面馆不错,要不将就吃点?”洪智有笑问。

    “吃面好。

    “我就不爱吃什么粤菜,北方人就好这口面条、馒头。

    “就吃面了。”

    吴敬中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今天这出戏有意思了。

    “美佬勾结漕帮倒卖烟土。

    “这么大的事,甚至还放枪处决了,到现在毛局长和郑介民居然还没来指示。

    “你不觉得奇怪吗?”

    顿了顿,吴敬中笑问。

    “柯克发力了,委座得接着。”洪智有一针见血道。

    “是啊。

    “协助美军内部洗牌是其一。

    “关键委座早盼着有人向学生放枪,毛森都不敢干的事,让他陆桥山干了。

    “现在的学生,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上街,说是游行,实则是打委座的脸啊。

    “陆桥山也是吃透了这点,所以才敢放枪。

    “置死地而后生,这家伙还是有点魄力、胆量的。”

    吴敬中感慨说道。

    “可他杀的是建丰三青团、干部预备局的后备力量,建丰能善罢甘休?”洪智有表示存疑。

    “杀的就是他蒋建丰的人。

    “要不体现不了决心、意志啊。

    “眼下国内战局接连失利,黄埔众将集体拉裤兜子的状况下,委座需要有这么一记惊雷,一道疾风来镇场子。

    “别忘了,他当初可是亲手炮制了不少惨案,以杀止乱,历来是老头子钟爱的手段。

    “康泽、戴笠为什么受宠?

    “不就是充当刽子手,溅了一身人血换的前程吗?

    “陆桥山在京陵没白呆,已然吃透了老头子的心思。

    “这是要立大功,成为第二个戴老板的架势啊。

    “好手段。

    “好手段!”

    吴敬中说道。

    “老师,那这活你当初怎么不让保密局参与?”洪智有不解。

    “早两年,这活我得亲自操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咱有了乐乐,杀人这种事能少干点就少干点。

    “再者,胡宗南这帮废物仗打的太烂。

    “这时候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抱老头子大腿,有些不值当。”

    吴敬中摇了摇头道。

    “而且,以建丰的性子,他迟早会报复。

    “只要陆桥山还在蒋家干。

    “老头子总归是老了,建丰早晚得拔了陆桥山。

    “当初戴老板怎么死的?

    “没他点头,你……呸!马汉三能成吗?”

    他接过洪智有递过来的外套,托在手里往外走去。

    “是,还得是马局长。”洪智有感激笑道。

    “报社那边安排了吗?

    “尤其是国外媒体,包括北美、英伦本土,钱要花到位,必须让洋鬼子大力宣传这事。

    “要不柯克换不了人,咱们就该收摊子滚蛋了。”

    边走,吴敬中吩咐。

    “嗯,已经安排了,钱都给到位了,我还让北美的司徒先生收买了几个议员,有个两三天发酵,菲尔逊就得去见上帝了。”洪智有道。

    “好。

    “关键是那位,你不喂点食是不会走的。

    “这得割点肉。”

    吴敬中皱眉道。

    “无妨。

    “龙二他们不是买下了樱桃牌吗?

    “到时候人死了,这牌子也只能我来做,我可以给那位股份,拉着一起入伙干。”洪智有回答道。

    “这也能行?”吴敬中挑眉问道。

    “可以的。

    “是人就有个价,我能拿下宋子良,就能拿下任何人。”洪智有道。

    “好啊,好啊。

    “你有把握就好。”

    吴敬中对他的自信很满意。

    “老师,我今天下午可能得飞趟京陵,要不镇不住那位。

    “我妹妹还请老师看管着点。

    “我怕陆桥山下一波无差别杀人。”

    洪智有道。

    “想多了,津海第一枪可不是闹着玩的。

    “学生的魂只怕都吓飞了。

    “一时半会是闹不起来了。

    “你妹妹,我会让人‘请’她来站里坐坐。

    “你还别说,陆桥山治学生的确有一手啊,以前倒是我看轻他了。

    “这人城府要再深点,对人宽和点,完全有跟毛森掰掰手腕,坐镇一方的资格了。”

    说着,两人驱车而往,看到空荡荡的大街,吴敬中不禁失笑而叹。

    中午,洪智有立即赶赴京陵。

    下午三点。

    一号官邸。

    建丰阴沉着脸来到了大厅。

    “昨晚没睡好,又开了一上午的会,刚从国防部回来,有事天黑再说吧。”陈布雷在外边挡住了他。

    “彦及先生,我,我有要事禀报,烦请务必通报父亲一声。”建丰道。

    “是津海政校学生的事吧。”陈布雷问。

    “是!

    “姓陆的一次杀了我七个后备优秀骨干,要不是郑介民给他撑腰,他哪来的胆子?这事我必须得找个说法。”建丰愤懑难平。

    “想多了。

    “从始至终,委座就没让郑介民和毛人凤插手。

    “他们没向津海发出任何指示。

    “明白了吗?”

    陈布雷扶了扶眼镜,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父……”建丰没敢说下去。

    “时局堪忧,咱们手里能打的牌不多了。

    “美军这张王牌是绝对不能丢的。

    “所以,你应该去问问,是谁给你出的计,让那七个人去冲锋陷阵的。

    “看不清大势,去造美佬的反。

    “不是蠢,就是要坑陷你啊。

    “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以后还是‘疑人少用’吧。

    “这也是委座的原话。

    “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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