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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得上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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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想找雍建秋。

    但张家口丢了,华北一带战线进一步被十一、十二集团军压缩,宿北那边国军也在疯狂反扑粟将军。

    战火一天比一天激烈。

    医药、军火、粮食就像个无底窟窿。从黑市、国军手里买,往往都是溢价,运输还得各方打点。

    饶是雍先生女儿在北美开矿,也是捉襟见肘了。

    “哎。

    “都怪我!”

    罗安屏懊恼的拍了下大腿,然后满眼期待道:

    “则成同志,一切靠你了。”

    余则成点了点头,沉默而稳健的走了出去。

    ……

    回到站里。

    余则成四下看了一眼,来到了洪智有的办公室。

    “老陆也在呢。”他笑眯眯的打招呼。

    “没事,就过来发发牢骚。

    “听说了吗?”

    陆桥山笑问。

    “什么?”余则成一脸好奇。

    “李涯请了两个厨子。

    “一个川菜师傅。

    “一个徽菜师傅。

    “据说还要把八大菜系的掌勺全请齐了。

    “咱们这位李队长,袁佩林丢了,他还有心思研究美食。”

    陆桥山不屑摇头道。

    “民以食为天嘛。

    “海青天还有买猪肉的时候呢。”

    “李队长在延城黄土吃多了,想改善下伙食能够理解。”

    余则成笑道。

    “这不算啥。

    “李涯住的谁的房子?”陆桥山眨眼干笑。

    “马奎的啊。

    “智有亲自给他置办的家什。”余则成道。

    “我在行动队的人说。

    “李涯在家里请他们吃饭,枕头边还放着周根娣没收走的照片框。

    “天天搂着做美梦呢。

    “你说这人长得也不赖,又身居要职,自己娶个媳妇不好吗?

    “净干这种龌龊事。

    “小人就是小人,打再多发蜡,西装再光鲜,也藏不住那股子土气。”

    陆桥山摇头嗤笑。

    “确实有点过分了,也不怕马奎晚上来找他。”余则成调侃了一句。

    “要不古人说,饱暖思欲呢。

    “这人穷怕了,酒色财气,色永远是在温饱之后的事。

    “现在娶个媳妇,都是拖家带口的,爸妈、兄弟姐妹沾上了,不管不行,那都得钱。

    “李队长不娶,图个照片乐子,这叫经济实惠。”

    洪智有听的也是乐了起来。

    甭说。

    李涯关于成家立业这一点,是有觉悟的。

    “对了,老陆,齐大福审的怎样了?”洪智有问。

    “那不用说。

    “嘴都给他撕烂了,总算是出了老子一口心头恶气。

    “而且,审不审这事都已经定性了。

    “必须是齐大福勾结党通局,害死了袁佩林。

    “站长也是这个意思。

    “没法,某人背后是建丰,出了这么大事,那必须是齐大福当替死鬼啊。

    陆桥山眼神一厉,旋即又温和笑了起来。

    “做长官的艺术嘛,舍小保大。”余则成道。

    洪智有给二人续了杯茶。

    他看出来余则成有事。

    不过,老余不急,自己自然也不用急。

    听听乐子也挺好。

    “我很奇怪啊。

    “你说袁被杀这么大事,站长咋捂着不上报。”

    说到这,陆桥山低声道:

    “我给郑局长打过电话了。

    “他让我别管。

    “你说这啥意思?”

    “啥意思?上边不想闹大吧。”余则成知道但不说,引着陆桥山自个吐出来。

    “屁。

    “咱和中统是宿敌,有这好机会,毛人凤能放过?

    “依我看,绣春楼死的那个不是袁佩林。”

    陆桥山说出了看法。

    “老陆,可不敢乱说。

    “站长、乔站长精心布置的局,怎么可能是假的?”

    洪智有一本正经的提醒。

    “我一开始也不信啊。

    “但事实就摆在这,我也被李涯他们给骗了。

    “你等着,等了结了党通局的事。

    “李涯肯定还会立大功。

    “这人阴啊。”

    陆桥山说到这,起身道:

    “不说了,站长让我去民调局开会,快到点了。”

    “老陆,你还说站长不器重你。

    “好多人做梦都求着能开会露脸。

    “这大大小小的会,有头有脸的事都让你办了。”

    余则成打趣道。

    “嗨,劳苦命。

    “走了!

    “等着吧,敢耍我,丢了的手艺我迟早得找回来,袁佩林藏不住的。”

    陆桥山撂下一句狠话,走了出去。

    “有事?”洪智有关上门,倒了陆桥山的余茶问道。

    “有。

    “我跟上边接过头了,他们没钱赎人。”余则成很无奈的说道。

    “没钱,那还谈啥?

    “站长可不是开佛堂的。”

    洪智有看着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他们是真没钱。

    “雍先生手头现在也紧。

    “我是真没法了。

    “要不还是把人头算到党通局,让他们掏这钱得了。”

    余则成有商有量的笑道。

    “也只能这样了。

    “我去跟站长谈谈,看他能不能松口。”

    洪智有道。

    “靠你了,老弟。”余则成感激道。

    来到站长室,吴敬中正在批阅文件。

    “站长,党通局那边找人同我接洽了,孙传志表示愿意赎人。”洪智有道。

    “还算他识相。

    “他想怎么赎?”吴敬中问。

    “他说愿出每人十根金条,赎回两个手下。”洪智有道。

    “两个?

    “红票联系上了吗?”吴敬中问。

    “红票那边也让雍先生传话了,说……说拿不出钱。”洪智有道。

    “红票会没钱?

    “雍建秋不是家里有矿么?他怎么会缺钱。”吴敬中不满冷哼。

    “最近战士吃紧。

    “雍建秋大半个家当都投进去了,着实拿不出钱周转。

    “老师,我是这么想的。

    “雍建秋有没有钱,姑且不说。

    “陆处长已经给郑局长打电话问过了。

    “他已经推测出袁没死。

    “就他跟李涯的关系,这消息早晚得传开。

    “所以这人留在手里每多一天,就贬值一分,甚至到最后会一文不值。

    “还不如趁着孙传志急着灭火,一股脑打包给他。

    “党通局可不少钱。

    “津海经济调查团的那个钟旺国,据说抄家的财产拉了满满一卡车,金条美元更是数不胜数。

    “孙传志历来只进不出,钱财肯定少不了。

    “咱大不了宰狠一点。

    “反正挣谁的钱,不是挣。

    “卖红票锄奸队个面子,这帮人不好惹,就当结个善缘了。”

    洪智有和声细气的劝说道。

    “哎,这帮子人啊买军火,买情报有钱了,让赎人就装死。

    “行吧,也只能让孙传志掏这钱了。

    “告诉他,别耍赖,别搞鬼把子,别逼老子去党通局抓他!”

    吴敬中指了指天板,连说三个“别”,态度是相当的坚决。

    “老师放心,孙传志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那价格,我让余主任去弹。

    “收钱,到时候让龙二去。

    “就算日后有人查起这事,就说是漕帮的人发现孙传志养女人、贪污,私下勒索他。

    “与您,与津海站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事后放人,只是因为调查清楚,那个郭亮与其他嫖客争风吃醋被误杀。”

    洪智有早准备好了名目。

    吴敬中满意的笑了起来:“不错,你越来越像我当年了。

    “不过,争风吃醋被砍了脑袋不太合适。

    “就说是红票刺杀的。

    “反正他也是内奸,就当红票贡献了五个人头钱,送他们一桩锄奸的好名声了。

    “善缘嘛,还是要结嘀。”

    “是,老师圣明。”洪智有恭敬奉承道。

    ……

    三天后。

    刘家镇外。

    戴着墨镜,身穿唐装,扮相极为冷酷的龙二下车,迎面往谢若林走去。

    谢若林从车上取出黑色小皮箱,毕恭毕敬的给这位江湖大佬递了过来:

    “龙帮主,辛苦。”

    龙二眼镜往鼻梁上一架,开箱扫了眼确认货正对板,二话不说上车就走。

    谢若林自嘲的耸了耸肩。

    孙传志还让他做第二个洪智有。

    人家洪智有和龙二好的穿一条裤子。

    自己呢。

    在龙二眼里连个屁都不如。

    哎。

    人比人,气死人啊。

    谢若林摇了摇头,转身上了车。

    ……

    津海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这是龙二拿来的。

    “您点一点。”

    余则成把箱子递了过去。

    吴敬中扫了一眼,颇是惊喜道:“怎么这么多?”

    “老师,余主任把价格杀到了一人十五根,比原定的多了五根。”洪智有在一旁解释。

    “可惜了。

    “早知道这家伙家里藏了这么多金条,一人二十根也能砍下来。

    “学生无能,让老师失望了。”

    余则成颇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哎。

    “不失望,不失望。

    “则成,知道我近来为什么疏远你吗?”

    吴敬中关好箱子,拉着他到沙发坐了下来。

    “学生大致明白点。

    “刘雄、马奎的事,我多少受红票嫌疑连累了。

    “老师让我远离是非,是在保护我。”

    余则成恭敬回答。

    “对了。”吴敬中挤眉一笑。

    “你、智有,就像我的左右手,缺一不可。

    “你是自己家人。

    “受点委屈,吃点亏,那都是自家事,时机到了是能补的。

    “不像某些外人,得捧着。

    “你得罪了,人家会记仇。

    “所以,平时遇到事,我只能委屈你和智有,你懂我的意思吗?”

    吴敬中拍了拍他的手背道。

    “学生明白。”余则成点了点头。

    “今晚去我家吃饭。”吴敬中欣慰点了点头。

    喝了口茶后,他说起了正事:

    “眼下的难题是,袁佩林还藏着。

    “除了李涯没人知道。

    “我套过几次话,这家伙很狡猾,有些信不过我。

    “现在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俩。

    “今天我会给李涯上点手段,你们俩在三天内,务必把这个袁佩林找出来,让他永远的消失。

    “否则,李涯这个副站长,我就是想拦也拦不住了。”

    “是!”

    二将齐齐领命。

    “你们去吧,把李涯叫进来。

    “我今儿和郑介民得好好盘盘他。”

    吴敬中眼神一厉,颠了颠下巴道。

    二人识趣退下。

    很快,李涯走了进来。

    吴敬中满面春风的招了招手:“来,吃点水果,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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