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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电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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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毛局长亲批的,证据确凿。”

    吴敬中不满的叩了叩桌子。

    “是。

    “但代号也是可以沿袭的。“之前峨眉峰在山城比较活跃,甚至一度被认为是吕宗方。

    “我查过总部的电文监控记录。

    “余则成到津海来不久,峨眉峰这个代号又活跃了起来。

    “这说明它代表的很可能不是一个人,甚至是一个团伙。

    “我的意思是,咱们还是可以试一下。

    “而且,以红票的更新代码速度,近期可能就要做更换。

    “打铁趁热,就今晚,不能再等了。”

    李涯很巧妙的回答道。

    “明白了。

    “你还是倾向余则成就是峨眉峰。”吴敬中皱眉道。

    “时刻保持怀疑,是一个情报人员必须具备的本能。

    6=9+

    “这可是您当初教我们的。”

    李涯淡淡笑道。

    “我提醒你啊。

    “要抓不到余则成,你来站里第一枪哑了火,会影响你在站里的威信。

    “还有,津海的山头很复杂。

    “除了驻军、中统,还有前朝、北洋、军阀时期的遗老遗少,他们的根子很深,你要抓了什么不该抓的人。

    “到时候会很麻烦。”

    吴敬中看了他一眼,颇有几分碍眼。

    “干咱们这行,哪有不得罪人的。

    “再说了,就算我抓错人了,他们又能奈我何?”

    李涯侧脸微微上扬,那小眼神的狂劲,还是没憋住。

    “是啊。

    “你是我的学生,戴老板门人。

    “更是建丰铁血青年团的骨干。

    “背靠大树好乘凉,谁敢动你啊。”

    吴敬中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道。

    “站长,我最大的靠山不就是您嘛。”李涯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笑道。

    “行吧。

    “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我也不能阻止你的热情啊。

    “说吧,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吴敬中见他都搬出建丰,也没法敷衍了。

    “我知道您老人家宅心仁厚。

    “洪、余、陆三人都是您的左右手,他们之间很熟。

    “为了情报的安全。

    “我希望能去您家做趟客,拜会下师母。”

    李涯笑着说出了条件。

    “你是怕我给他们通气。

    “想多了,我把话放这,不管是谁,只要通票,立即处决。”

    吴敬中亮明了态度。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站长,要不咱别挑时间了,现在就下班?”

    李涯怕余、洪这些人来往频繁,提议道。

    “听你的。”

    吴敬中知道他代表建丰的意志,不敢有违,一拍腿抖肩起身道。

    “站长,下午三点城防局有个会。”

    洪智有站在办公室门口提醒了一句。

    “取消,就说老子没空。”吴敬中没看他,一脸不快的背着手和李涯走了。

    洪智有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离去。

    “智有,不太对啊。

    “站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另一边机要室,余则成露着半边脸低声道。

    “谁知道呢。

    “有事吗?

    “没事,过来下盘棋。”洪智有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余则成道。

    “怕啥。

    “李涯、站长不在,就一个老陆,他不会说的。”

    洪智有笑道。

    偶尔犯点小错,让站长抓抓把柄批评几句,也是权宜之谋。

    凡事做的太完美。

    滴水不漏的人,容易让人生忌、生疑。

    “你说李涯这是干嘛?

    “这么早就把站长给薅走了,连会都不让开。

    “你说说,站长啥时候让人这么拿捏过?”

    余则成一边下棋一边吐槽道。

    “没法。

    “谁让人家带着尚方宝剑来的,建丰可不是毛人凤能比的。

    “能随便敷衍。

    “站长那是要干事的。”

    洪智有摇头道。

    按照原剧,李涯来津海的第一枪就是利用左蓝钓余则成。

    向来准点下班的吴敬中,愣在办公室熬到了晚上八九点。

    现在周根娣已经离开了津海。

    利用左蓝的计划肯定是不行了。

    李涯把站长“请”走了,多半是怕站长泄密。

    没有限制站里其他人。

    这说明了,如果真有圈套是很难猜测的。

    会是什么呢?

    洪智有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只要今晚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干,就一定不会出错。

    “洪半仙,你算算他们干嘛去了?”余则成有些不安的问道。

    “干嘛?

    “抓你呗。”洪智有笑道。

    “别闹。”余则成道。

    “没闹,你自己小心点吧。”洪智有道。

    正说着,陆桥山敲了下房门走了进来:“两位,知道了吗?”

    “知道了什么?”洪智有问。

    “这个李涯,刚来就在行动队搞事。

    “把我立下的规矩全给推翻了不说。

    “连带着我安排的人,清一色全给踢了。

    “你说这人本事可真够大的。

    “人在京陵坐,津海站的人事一清二楚啊。

    “站长的一个没动,专点着我的裁。

    “都说马奎长着三只眼,我看他是千里眼。”

    “陆处长消消气,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没看站长也被他带走了,连会都不让开了?”余则成笑盈盈的劝说道。

    不说还好,一说陆桥山愈发火大:

    “你倒是让我想起来了。

    “天网计划,布控、洽谈全都是我一手抓的。

    “现在到了收桃子的时候了,人家直接把我踢出局。

    “我特么闲的啊。

    “哎呀,这手段,啧啧……”

    陆桥山说到这,连连摇头咋舌。

    “这就过分了啊。

    “同为中校,您还是大师兄,行动队他折腾没话说,天网计划可是您和站长的心血,这吃相是有点难看了。”余则成点头附和。

    “估摸是建丰派了任务,急着立功表现嘛。

    “头一炮,那不得打响了啊。”

    洪智有宽慰道。

    “是啊。

    “李队长对您还是尊敬的,这不还送你烤鸭了吗?

    “你两只。

    “我和智有一人一只,人家还是懂站里排次的。”

    余则成一收棋,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道。

    “懂个屁。

    “谁稀罕他两只烤鸭,闻着都变味了。

    “响吧。

    “我看他能响出啥名堂来,别以为捡到了什么宝,不就是地委那些破铜烂铁吗?能打出几两钉啊。”

    陆桥山不屑骂道。

    见二人有些错愕,他才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笑道:

    “不说了。

    “过来找你俩吐吐槽,我心里舒服多了。

    “以后咱们仨可得一心向内,别让外来的和尚占了庙。

    “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桥山拍拍洪智有的肩膀,快步走了出去。

    “天网计划跟地委有关?”余则成诧异的看向洪智有。

    “别看我,我是这半仙是真算不出来。”洪智有道。

    ……

    晚上。

    余则成下了班,早早赶回了家。

    “咋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翠平端着凉拌黄瓜,夹了一块递给了余则成。

    余则成别过头躲开了。

    “切,还稀罕上了呢。”翠平翻了个白眼,自个儿嚼了个嘎嘣脆。

    “站里新来了一个行动队队长。

    “这人比马奎还难对付。

    “又有建丰作后台,连站长也搞不定他。”

    余则成摘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揉着眉心道。

    “建丰是谁?”翠平没听说过。

    “蒋家太子爷。”余则成道。

    “哦,是他啊。

    “那是挺麻烦的,他来干嘛,针对你的吗?”翠平坐下来,着紧问道。

    “有可能。

    “建丰野心很大,是要干事实的。

    “万幸的是,站长把刘雄、李平的那些调查报告和情报销毁了。

    “接下来,只要咱们千万不能出错,让他抓住把柄。

    “否则会很麻烦。”

    余则成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

    “斗争形势越来越复杂。

    “我今天去站长太太家里,梅姐说她快要当姥姥了,小外孙好像是洪秘书的种。

    “这么说起来洪智有不就是站长一家人了吗?

    “有他护着咱们,李涯应该搞不出什么样吧。”

    翠平小声嘀咕道。

    “不能这么想。

    “洪秘书有他的为难之处。

    “而且,他边事太多了,谁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和别的女人有孩子,别说没结婚,就是结婚了,站长也不可能真正跟他成为一家人。

    “他可不想自己捞的那些宝贝,将来还得分给别人孩子一份。”

    余则成道。

    “对了,他今天拉着站长早早走了。

    “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今天晚上你别去军属会学跳舞了,就在家呆着吧。”

    顿了顿,他提醒道。

    “好。

    “这几天咱们都藏着点,等揭开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翠平点了点头道。

    吃完饭。

    翠平忙着搓洗两人换下的衣物。

    余则成则在一旁看报纸。

    “你跟那个左蓝怎么认识的?”边洗衣服,翠平问道。

    “就是交通站,电台联络上的。

    “秋掌柜走后,情报送不出去。

    “只能走军调的秘密电台。”

    余则成佯作淡定的回答道。

    “可我见她看你的眼神,好像挺熟的,有点像我们村巧芝看她男人一样,不太对劲。”翠平看了他一眼道。

    “别乱说。

    “你对自己组织的同志会不热情,不关心吗?

    “你看小五子的眼神不热烈,会没有感情吗?”

    余则成仗着书读的多点,心虚的问道。

    “好像也是。”翠平琢磨了一下,没品出啥味来。

    摇了摇头,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上次回来身上的头发,好像跟她的一般粗细。

    “还有你衣服上的气味。

    “跟她的味道也很像。

    “好啊,你俩不会借着搞情报,真的勾搭到一块去了吧。

    “延城是没男人么?

    “非得跑津海城来勾搭别家男人!

    “真特么不要脸!

    “狐狸精。

    “亏她还有脸做军调代表。”

    翠平瞬间明悟,破口大骂了起来。

    “翠平,你想多了。”余则成本想告诉她,自己和左蓝的关系。

    但转念一想,又觉的没这个必要。

    爱骂骂去吧。

    反正又不掉皮掉肉的。

    翠平骂了一通,果然气渐渐消了。

    “对不住。

    “袁政委来的时候有交代,你要喜欢别的女人,有别的女人,我不能真闹门子。”洗漱完,回到楼上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焉巴巴说道。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余则成看了眼手表,坐到了收音机旁。

    待调好电台。

    里边传来组织女声亲切而有力的呼唤:

    “太行山呼叫风车。

    “太行山呼叫风车。

    “0326,1578。

    ……

    余则成掏出笔,快速的记了起来。

    翠平起身给他冲了杯咖啡放在桌上,一边皱着眉头道:

    “这人念的也太快了,你记得住吗?”

    “记得住,这是特工的必修课。”余则成记完合上钢笔道。

    “哎,我真是个废人,啥也干不了。”翠平有些扫兴,这些脑力活她是真干不来。

    “谁说的。

    “你上次替洪智有杀了柯成武,给咱家夯实了靠山,这就是大功。

    “还有你的枪法,这些都是我不如你的。”

    余则成笑了笑,安慰她道。

    说着,他从书桌里翻出那本暗红封皮的《梦蝴蝶》开始翻译电文。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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