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51章 他好茶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皇兄不如先说清楚,为何你老丈人府上的幕僚会与敌国使臣私会?孤近日查案,倒是寻到些有趣的东西——”

    薛月沉手中暖炉险些脱手,面露惊惶。

    李肇满意地看着端王夫妇骤变的脸色,忽地笑着起身。

    “方才一番劳神,倒觉得腹中饥饿。今日天寒,孤请诸位用一顿斋饭如何?”

    李桓微微眯眼:“太子殿下盛情,岂有不允之理?”

    “皇兄,请——”

    “太子殿下,请!”

    -

    斋堂内,一幅松烟墨绘的《雪中听禅图》悬挂在正墙上,留白处几枝修竹横斜,透着清寂禅意。

    李肇端坐主位,漫不经心拨弄碗中的饭菜。

    薛绥坐在最末的蒲团上,一袭禅衣被炭火烘出淡淡檀香。

    “这素肉豆腐做得倒是精巧。”李肇夹起一片琥珀色的素斋,尝了尝,示意来福端给薛绥。

    “你且试试,若觉得合口,孤回头让膳房照着做些斋饭送来庵里……”

    李桓猛地放下筷子:“殿下,这于礼不合。”

    瓷碗相撞的脆响,惊得薛月沉指尖一颤,汤匙溅出几滴汤水。

    “王爷……”

    李桓按住薛月沉发抖的手,抬眼时换上温润笑意。

    “太子殿下此举传出去,让天下人如何议论?”

    “皇兄多虑。”李肇抿了口茶,目光扫过薛月沉隆起的腹部,笑得讳莫如深,“王妃有孕在身,皇兄该把心思放在嫡子身上,莫要总盯着旁人的地盘……”

    薛绥捏着竹筷的指节发白。

    她太熟悉李肇这种笑——

    如一头蛰伏的狼王,在逗弄爪下的猎物,神情越淡,恶意越深。

    果然,他下一句便道:“孤还听闻端王府的陈医官,近日频繁出入西街暗巷王婆子的药铺,不知是否为了替王妃安胎?”

    斋堂陡然死寂。

    炭盆里爆出的火星炸在青砖上,溅起几点焦黑的碎屑。

    陈鹤年是太医院的人,本可直入御药房,却偏往西街暗巷钻,当然不会仅仅是为了安胎。

    那就必然有别的勾当……

    薛月沉惨白着脸看向李桓,不见他反驳,突然间干呕起来。

    李桓霍然起身,扶住薛月沉摇晃的身子,厉声质问李肇。

    “殿下这是何意!?”

    “玩笑罢了。”李肇沉沉而笑,眼底却似结着冰。

    “皇兄这般在意,莫非被孤说中了心事?”

    他不待李桓辩驳,忽而转头笑看薛绥,上挑的眼尾仿若一只狐狸。

    “了尘师父说说,这世间求而不得的执念,佛祖可曾渡化过哪一桩?”

    薛绥盯着他淬着寒意的眼眸,声音轻如落雪。

    “佛渡众生,不渡执念。”

    窗外忽起狂风,卷着雪风扑向窗棂。

    李肇的笑意终于淡去,目光掠过李桓紧绷的面容,像覆着坚冰的深潭。

    “佛祖慈悲,皇兄若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尽可在佛前忏悔……”

    “太子带着杀心入庵,便怀疑他人要亵渎这方净土?”李桓沉下脸,拱了拱手。

    “殿下如此猜忌,臣奉陪不起,告辞!”

    说罢拂袖而去。

    “王爷——”薛月沉失声轻唤,腹中忽然一阵绞痛。

    薛绥探身要去扶她,竹筷突然坠地。

    她弯腰去捡,却见李肇靴底一挪,碾住那筷子。

    然后俯身扶住她的胳膊,指腹隔着禅衣滑到她腕间。

    “还吃什么?人都气跑了!”

    “……”

    她抬眸,正撞进李肇笑意翻涌的黑眸。

    没有戏谑,只有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烫得她心口骤痛。

    情丝蛊在血脉里尖叫,仿佛与李肇心跳同频,掠过密密麻麻的痒意。

    她听见自己略略沉哑的声音。

    “殿下舌灿莲花,将来必定洪福齐天。”

    李肇低笑一声,靴底挪开,将她拎起来。

    “薛平安,你果然最懂怎么往孤心口捅刀。”

    他似笑非笑,指尖在她光秃秃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

    那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薛绥气得指尖发颤。

    狗人!

    真该把他也气跑。

    薛绥压住情丝蛊翻江倒海般的躁动,垂下眼眸,看着李肇氅衣下摆掠过门槛时扬起的弧度,双手若有千斤之重,半晌才抬起合十。

    “恭送太子殿下。”

    李肇:孤扳回一局,普天同乐……来人,送票!

    读友:????这位莫不是疯了!

    薛绥:大家可怜可怜他吧,疯得不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