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38章 雨夜情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赫?”

    她认出眼前的故人,泪如雨下。

    文嘉连忙上前,轻声宽慰,“阿娘,他们是专程来看您的。阿娘莫哭……薛六姑娘说了,流泪伤身。”

    两个西兹汉子齐齐向她行礼。

    “赛纳公主!”

    婉昭仪突然探出身子,一把抓住阿力木身前的狼牙坠,那只手颤抖着,又哭又笑。

    “赛纳不敢忘记,十四岁那年对着圣火立下的誓言——用我一生福泽,换西兹百姓安宁……赛纳没有做到,不配你们如此相待,不配这一声公主……”

    “公主,您已尽力了……”

    婉昭仪苦笑,抚过鬓边的白发,泪落连珠。

    “二十多年了,我阿爹和阿娘如今怎样,身子可还安好?”

    阿力木看了一眼阿蒙拉赫。

    囚禁冷宫的赛纳不知西兹变故,他们也不知从何说起。

    二十年的光阴,太过漫长,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良久,阿蒙拉赫长叹一声,“大王已然故去,如今的西兹王是公主的兄长阿史那。大妃她,也于两年前追随大王而去了……”

    婉昭仪闻言,猛地撑着榻沿,想要起身,无奈身体太过虚弱,眼前一黑,便又倒了回去。

    “阿爹……阿娘……”

    她颤歪歪地伸出手,低头放在胸腔,喃喃自语地祈祷……

    文嘉看着她颤抖的身子,心疼地抚着她的肩膀。

    “阿娘,还有我,你还有我,还有妞妞……”

    阿蒙拉赫望着临窗劈下的惊雷,目光阴沉地望向夜空,声音仿若诅咒。

    “且等着吧,待乌兰圣山上的神睁开双眼,必叫那些恶人的营帐飘满西兹的招魂幡……”

    烛泪从灯台蜿蜒而下……

    瓢泼大雨,在琉璃瓦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

    时辰不早,阿力木和阿蒙拉赫深知不可久留。他们像来时一样,披上斗篷蓑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雨夜里。

    文嘉扶婉昭仪躺下,仔细叮嘱冬序好生照料,这才抱着药罐出门。

    刚走上回廊,抬头便看见陆佑安站在廊下,他受伤的胳膊缠着纱布,目光与她在夜灯下交汇,眼中立刻流露出几分担忧。

    “上京对公主本有忌惮,婉昭仪又是西兹公主……若被有心人发现,只怕要惹来大祸。”

    文嘉知道以他的睿智,已然猜到了什么。

    “并无其他有心人,只有你。陆公子会将此事说出去吗?”

    陆佑安摇了摇头。

    文嘉还未等他开口,便缓缓朝他走去,陆佑安下意识地慢慢后退,一直被她逼到转角。

    “你向来好心,平乐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你也未曾出卖她。对我,想来也不会如此狠心,对吧?”

    陆佑安怔忡不语。

    以往的文嘉,温婉内敛,温顺得如同羔羊。今夜她的语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冽和决然——

    可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他的过错,无可辩驳。

    陆佑安低下头,向来挺直的腰身似是弯折了下来,掌心压住受伤的胳膊,低声说道:“是我有负于您,公主无论如何骂我怨我,都是应当的。”

    文嘉沉默片刻,忽地一笑。

    “方才我听闻一句西兹谚语,觉得十分有理,陆公子可愿听听?”

    陆佑安:“洗耳恭听。”

    文嘉接着说:“草原的儿郎若爱慕明月,纵使隔着沙海也要追到天边!你呢——”

    “陆某……不配。”陆佑安神色黯然。

    檐下的雨帘在他的眼底,碎成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声音愈发低沉。

    “当年我亲口拒婚,如今一事无成,还带着一双儿女,落魄至此,怎敢用一身泥泞,羁绊住美丽的凤凰?”

    雷声轰然落下,震得人心颤。

    文嘉凝视他许久,再次苦笑。

    “我明白了。文嘉不怪,愿陆公子往后大鹏展翅,当凌万里!”

    说罢,她抱着药罐,缓缓走出月洞门。

    陆佑安留在原地,对着雨水出神。

    陶罐坠地的碎裂声,惊得陆佑安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文嘉提着裙角,奔入雨幕的背影……

    风卷着雨丝,穿堂而过。

    烛火噼啪一声炸响——

    薛绥拿着剪刀的指尖,微微顿住。

    “殿下这般动来动去,是怕痛,还是怕死?”

    李肇的伤口在左肩,那支透骨钉仍深深地扎在肉里,鲜血早已浸透了衣襟。

    被薛绥这般训斥,李肇低声一笑。

    “孤瞧着这伤,与陆佑安倒有几分相似?一个为救美人不惜冒险偷药,一个为护佳人挺身而出……”

    呸!

    不要脸。

    薛绥沉着脸,声音清冷。

    “他那透骨钉穿臂而过,无须费力取出,可比殿下轻松多了。”

    她言罢低头,试图剪开他被血黏住的衣料。

    剪子咬住布头,细碎的血珠便从伤口渗了出来。

    透骨钉带着倒钩,极难取出,衣料又与肉粘连在一起,一扯便是刺痛。

    薛绥垂目:“殿下忍着些。”

    李肇未作声,肩颈的线条在烛光下紧绷,透着一股凌厉的弧度,汗珠顺着他凹陷的脊线蜿蜒而下,滑进亵衣深处……

    薛绥握着剪子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指节泛白。

    “别动——”

    声音尚在舌尖徘徊,李肇突然偏头,用牙齿咬住那染血的布料,瞳仁里闪烁着狼似的幽光,带着几分促狭,用力一拉,便扯了开来。

    “舍不得下手?薛神医,心软了?”

    薛绥看着他通红且带笑的黑眸,眉头微微皱起。

    “不痛吗?”

    “孤不怕……嘶……”

    薛绥突然下手,用力撕裂他浸透血迹的前襟。

    一滴冷汗滑落下来,如同熔化的松脂淌过玄铁锻造的剑脊,烛火为他镀上一层釉色,一块块肌垒分明,不是那种夸张得如同蛮牛的样子,而是线条流畅紧致,尽显英挺的青年男子该有的迷人风姿。

    薛绥低垂眼眸,沾着药膏的指尖,在他伤口的周围轻轻涂抹,动作轻柔,仿佛要将他血脉中的情丝蛊唤醒……

    李肇的喉结随着她的动作,不时滚动。

    有炽热的火苗,顺着相触的肌肤蹿上来——

    “薛平安。”

    李肇的呼吸陡然急促,喉间逸出的声音,竟泛起旖旎。

    “你倒不如给孤来个痛快……”

    薛绥眼眸一暗,突然钳住他的肩膀,拽住那枚透骨钉,骤然发力。

    “!!”李肇微微瞪眼,后仰的脖颈拉出一抹诱人的弧线。

    薛绥幽幽吐出一口气,看了看那带着倒刺的暗器,察觉到掌心下的一丝战栗。

    然而,想象中的嘶吼并未响起,李肇的疼痛似是堵在喉头,只见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冷汗湿透额头,眼底如烈火熔金一般盯住她,仿若一头即将噬人的野兽。

    “好了,透骨钉取出来就好了。”

    薛绥安慰着他,刚要收手,一抹混着血腥的男子气息便扑面而来。

    李肇反扣住她的腰肢,骤然拉近身前,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低声问:

    “孤不痛,只是被情丝蛊搅得难受。薛平安……你告诉孤,如何是好?”

    这章长长哈……

    明天见!

    李肇:卡在这里?啊?啊?不让孤就寝是吧?

    薛绥:卡得好!看我明天收拾他!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