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需要人员轮换,需要补给。只要他们在运转,就有漏洞。”
他看向姜年:“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恢复。在你能重新投入战斗之前,我们只能防守。”
通讯结束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秦老收拾着资料,准备离开。
“秦老。”姜年叫住他。
“还有事?”
“李肃的遗体,能找到吗?”
秦老动作顿了顿,缓缓摇头:“深海水下爆炸,又是那种当量……很难。但基地会给他立衣冠冢,按烈士待遇。”
姜年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他的家人……”
“基地会照顾。”杨战从门外走进来,“抚恤金,子女教育,父母养老,都会安排好。”
老教官在床边坐下,看着姜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养好伤,然后替他报仇。”
门轻轻关上。
姜年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过了很久,他按下呼叫铃。
苏晴很快进来:“姜老师,需要什么?”
“帮我联系秦老。”姜年说,“我要最新的人体经络图和标记节点分布图,越详细越好。”
“现在?”
“现在。”
深夜,病房变成了临时研究室。
秦老带着资料赶来,方博士也来了,还搬来一台便携式扫描仪。
“这是根据你今天战斗数据更新的节点图。”
秦老在平板上调出三维模型。
“看这里。”秦老放大肝脏区域,“深层节点周围,出现了新的能量通道。”
模型上,从肝脏节点延伸出数条纤细的金线,连接到周围的经脉。
“这是你内力引导的结果。”
方博士解释,“你强行改变了它的能量输出路径,现在它的一部分能量会自然流入肝经,滋养肝脏本身。”
“这是好事?”
“大好事!”秦老兴奋地说,“这意味着深层节点不再只是负担,它们可以反过来强化你的五脏!”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检测显示,你的肝脏代谢效率比普通人高了百分之五十。虽然现在是因为高代谢状态,但理论上,如果能稳定控制,你可以永久保持这种强化。”
姜年盯着那些金线:“其他深层节点呢?”
“脾脏和肾脏的改造还不完全。”
秦老说,“你今天的引导主要针对肝脏。”
“接下来,我要你逐步改造所有深层节点。”
杨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教官换了一身练功服,手里提着一个小香炉。
他点燃香炉,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是安神香,能帮你稳定心神。”杨战在床边盘膝坐下,“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的肝脏节点。”
姜年照做。
药香中,他很快进入状态。
肝脏节点的位置很清晰,那种微弱的搏动感像是在呼唤。
姜年引导着内力。
起初,节点有些抗拒,搏动频率加快。
几分钟后,节点开始放松。
那种搏动变得柔和,有节奏。
“好了。”杨战说,“现在尝试让它配合你的呼吸。吸气时,让它微微收缩;呼气时,让它缓缓舒张。”
姜年调整呼吸。
一吸一呼。
节点的搏动逐渐与呼吸同步。
“很好。”杨战点头,“记住这种感觉。”
训练持续到凌晨三点。
姜年已经能熟练地引导肝脏节点随呼吸起伏。
虽然只是初步控制,但他能感觉到明显的变化。
肝脏区域的隐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舒适感。
内力的流转也比之前顺畅。
“今天就到这里。”杨战熄灭香炉,“明天继续。目标是一周内驯服肝脏节点,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深层节点的初步控制。”
秦老记录着数据:“如果真能做到,姜年的身体负荷至少能减轻百分之四十。”
“不够。”杨战摇头,“要彻底解决问题,需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控制度。”
“那需要多久?”
“看他的悟性。”杨战看向姜年,“也看组织给我们多少时间。”
第二天上午,姜年在病房里继续修炼时,白永旭来了。
带来了一份情报简报。
“南海那个钻井平台,开始工作了。”白永旭调出卫星图像。
画面显示,平台头部的钻头结构正在缓缓旋转,深入海底。
“他们开采的深度是多少?”姜年问。
“目前是一千两百米,但还在加深。”白永旭说,“技术部门分析,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内就能达到两千米深度。”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模糊的声呐图。
“我们分析了南海基地的人员进出记录,发现一个规律。”
他圈出几个时间点:“每周二和周五,会有一艘补给船从小港口出发,前往南海基地。船上除了物资,还有轮换的技术人员。”
“你想混进去?”
“对。”白永旭说,“但需要时间准备。伪造身份,安插内应,制定详细的潜入和撤离方案,至少需要两周。”
他看向姜年:“这两周,你的任务就是恢复和控制标记系统。等你能稳定压制外部信号干扰,我们才能行动。”
“如果两周内组织就开采完成了呢?”
“那我们就破坏他们的运输线。”白永旭冷冷道。
会议结束后,姜年继续修炼。
但这一次,他有了更强的紧迫感。
两周。
他必须在两周内完成深层节点的初步控制。
否则,不仅潜入行动风险大增,他自己也可能成为拖累。
“杨教官。”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杨战。
“怎么?”
“加练。”姜年说,“每天八小时,不,十小时。只要不练死,就往死里练。”
杨战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这才像话。”
如此高强度,连苏晴都看不下去了。
“姜老师,您这样身体会垮的。”第七天早上,她忍不住说。
姜年正在做呼吸同步训练,眼睛都没睁:“垮不了。”
“可是许医生说,您的伤口愈合速度已经开始放缓了,这是身体透支的信号。”
“那就加大药量。”
“姜年。”
杨战推门进来,手里没拿香炉,而是拎着一包药材。
“苏晴说得对,你到瓶颈了。”
他把药材递给苏晴:“去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