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基础功能测试,确保所有发射单元正常工作。第二步,干扰效果测试,用我们模拟的组织信号源进行对抗。第三步,人体适应性测试,监测干扰场对你身体的影响。”
“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
第一步很顺利。
六个发射单元全部通过自检,能量读数稳定。
第二步在隔壁的屏蔽室进行。
房间中央有一个环形装置,启动后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根据我们捕捉到的组织信号复现的。”
秦老指着监测屏幕,“频率、强度、调制方式,都尽可能接近真实情况。现在,启动干扰器。”
姜年按下胸口的启动按钮。
背心传来轻微的震动,六个发射单元同时亮起淡蓝色的指示灯。
监测屏幕上,代表组织信号的红色波形开始扭曲、破碎。
“干扰率百分之八十三,接近理论值。”方博士记录数据,“持续时间?”
“稳定。”操作员汇报,“信号强度衰减曲线符合预期。”
三分钟后,秦老喊停。
“干扰效果达标。现在进行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测试干扰场对你的影响。”
姜年被连接到一套更精密的监测设备上。
“干扰场启动后,会形成一个包裹你的能量泡。”秦老解释,“这个泡会隔绝外部特定频率的信号,但同时也会影响你体内的标记系统。”
“开始吧。”
干扰器再次启动。
这一次,姜年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像是从喧闹的集市突然进入隔音室,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听觉上的安静,是感知上的。
那些一直存在的、与标记系统共鸣的微弱背景感消失了。
“标记活性在下降。”许医生盯着医疗监测屏,“目前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还在缓慢下降。”
“有不适吗?”秦老问。
姜年仔细感受:“没有不适,反而更轻松了。”
“因为干扰场切断了标记系统与外部的联系。”
秦老眼睛发亮,“它现在只能依靠你自身的能量运转,不再受到组织信号的潜在影响。”
监测持续了十分钟。
标记活性最终稳定在基础值的百分之五十五左右,不再下降。
“达到平衡了。”
方博士说,“干扰场没有完全压制标记系统,而是建立了一种新的稳定状态。”
“这意味着,”秦老看向姜年,“你可以长期佩戴这个装置。”
“它不会消除你的能力,但会屏蔽外部的控制和干扰。”
姜年抚摸着手腕上的抑制手环:“那这个还需要吗?”
“需要。”秦老说,“抑制器是调控内部平衡,干扰器是防御外部攻击。两者功能不同,最好同时使用。”
“明白了。”
测试结束后,姜年被带到指挥中心。
白永旭和赵首长正在大屏幕前讨论着什么,看到姜年进来,两人同时转身。
“测试结果秦老已经发过来了。”白永旭开门见山,“干扰器效果达标,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能量特征。”赵首长调出卫星图像,“干扰器工作时会产生微弱的能量辐射。”
“在基地里,这可以被其他设备掩盖。但如果你离开基地,组织的探测系统可能会发现这个异常信号。”
姜年皱眉:“那岂不是自我暴露?”
“不一定。”秦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我们计算过,干扰器的辐射强度很低,只有在很近的距离才能被精确识别。而组织的信号发射源在深海,距离我们至少两百公里。”
“所以只要不靠近组织的探测单位,就是安全的。”
白永旭接话,“但一旦靠近,干扰器本身就会成为信标。”
“那如果遭遇战呢?”
杨战从门口走进来,他刚结束对安保部署的检查,“近距离接触不可避免。”
“所以我们准备了第二个方案。”秦老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个手表大小的装置,“瞬时干扰弹。”
“工作原理类似,但是一次性使用。”
“投掷后产生强干扰场,持续时间三十秒,覆盖半径二十米。这三十秒内,足够你脱离接触或者发动攻击。”
“目前做了二十枚。”秦老说,“材料有限,时间也紧。”
“够了。”杨战点头,“近战交火,三十秒能决定生死好几次。”
白永旭走到姜年面前:“现在说说你的状态。秦老报告说,你掌握了某种半睡眠能力?”
“算是。”姜年简单解释了标记系统对睡眠的抗拒,以及内力同步后的特殊状态。
“能维持多久?”
“不清楚。”
姜年坦白,“今天第一次尝试,持续了三小时。感觉还可以继续,但长期影响未知。”
“至少解决了眼前的休息问题。”
赵首长说,“接下来三十小时,你需要保持最佳状态。杨战,训练安排调整一下,以恢复和适应为主,不要过度消耗。”
“明白。”
“还有这个。”白永旭从桌上拿起一个黑色平板,递给姜年,“组织基地的最新动向。”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卫星视频。
那个半球形结构顶部的开口已经完全打开,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视频加速播放,能看到陆续有小型水下单位进出。
“他们在撤离非核心人员。”
赵首长指着画面,“过去六小时,至少离开了八艘运输载具,方向各不相同。但核心区域的热源信号反而增强了。”
“意思是,他们在清场。”杨战冷冷道。
“对。”白永旭切换画面,显示出一张热成像图,“看这里,基地中心区域的温度在过去三小时内上升了十五度。”
“技术部门分析,可能是在预热某种大型设备。”
“那个深海航行器呢?”
“还在东海边缘兜圈子。”
赵首长调出实时追踪图,“速度维持在五到七节,深度在三百到五百米之间波动。”
姜年盯着那个在屏幕上缓缓移动的光点。
“它在叫我。”姜年忽然说。
指挥中心安静下来。
“你能感觉到?”白永旭问。
“能。”姜年按住胸口,“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那种频率和我的标记系统有某种深层的共振。”
秦老的声音切了进来:“这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