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渡劫期的家族强者,此刻正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望着场中的李寒舟,缓缓开口。
“好像……不用老奴出手了。”
楚洪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苦笑着继续说道:“李公子他的实力……很强!”
楚天倾来到看台边缘,看向此时正抬头看向石壁高台上老者的李寒舟。
李寒舟看着那瞪眼震惊到不能自已的老者,高声开口。
“是不是该结束了?”
这番话也让众多愣神的看众回过神来。
高台上的老者回过神,看了一眼被切成臊子的裂奴,立刻用以大阵扩音朗声开口。
“最后一局,楚天倾公子,获胜!”
……
“完了!!!”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死寂的炼狱场,瞬间被山崩海啸般的哭喊声彻底淹没。
“我的灵石!我全部的家当啊!”
“我把宗门给我买法宝的钱都押进去了,我死定了!”
看台之上,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无数赌徒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有的人抱着头,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的哀嚎声比死了亲爹还要凄惨。
有的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里不断重复着“完了”两个字,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灵魂。
更有人直接一口鲜血喷出,仰天栽倒,当场昏死过去。
先前有多么狂热,此刻便有多么绝望。
李寒舟一赔十三的赔率,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贪婪。
而此刻,这面镜子碎了,化作锋利的碎片都狠狠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他隐藏了修为!”
突然,一个输光了所有家产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
他双眼布满血丝,指着场中风轻云淡的李寒舟,用嘶哑的声音疯狂咆哮。
“他绝对不是化神期,他是合体期!他在扮猪吃虎,这不公平,炼狱场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然而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在这无尽山哪怕是四大家族的人也得守规矩,万年以来还没人敢在这里违反规则。
所以这修士嗷叫了没一会,就被工作人员给打晕拖出去了。
中途,路过一个角落。
工作人员挑了挑眉,疑惑地看着一个唯一赢钱的看众,啧啧道:“运气还挺好的。”
运气!
薛涵江此时愣愣地看着手中无尽山的灵石票据。
一赔十三,三十六块中品灵石,他赚回来了近五百块!
赚钱了!
有钱给孩子治病了!
他浑身颤抖着,嘴巴一开一合,说不出话来了,任由两行热泪流下。
……
此时,李寒舟也回到了高处看台之上。
刚走进来,李寒舟就感受到了数道视线盯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楚天倾,他好像是得了失语症一样,指着李寒舟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寒舟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随即他走到楚天倾面前,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长舒了一口气。
“楚兄,幸不辱命。”李寒舟的语气听起来带着几分疲惫和庆幸。
“这裂奴实在是太强了,我只能底牌尽出,经过一场艰难的生死战,我侥幸险胜裂奴。”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楚家的随从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您管那叫艰难险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