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送死的炮灰啊!”
“看来,你这朋友在你心里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
这番话如同一柄柄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楚天倾的心里,他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该死的东西!”楚天倾双拳攥得紧,咬牙切齿。
但他却并没有开口。
因为从表面上看,闫臻说的……好像没有错。
自己的贵客,因为自己手底下没人了,要出手。
为今之计,楚天倾也只能忍着这股滔天的怒火与屈辱,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
楚天倾此时转身,看向身后阴影中那道始终沉默不语的苍老身影。
那是楚家派来保护他的渡劫期高手楚洪。
“洪叔,听着。”楚天倾的声音好似压抑着风暴。
楚洪缓步上前。
“待会儿,如果李公子有任何生命危险……”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管规矩!不计代价!哪怕是彻底得罪这炼狱场的主人,也必须将他给救下来!”
“是,少主。”
……
就在这时,石壁高台上的老者,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了这最后一场的赔率。
“第五场,终局。”
“闫臻少主,裂奴胜,赔率,六赔一。”
“楚天倾少主,李寒舟胜,赔率……一赔十三!”
全场哗然。
“多少?”
当“一赔十三”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便是轰然爆开的、更加疯狂的哄笑与喧嚣。
“一赔十三?我没听错吧?!”
“哈哈哈哈!炼狱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高的赔率啊。”
“还等什么?快!记账的,到我这边来!我押全部家当,全部!押裂奴赢!”
整个看台彻底沸腾了。
所有赌徒都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贪婪之中。
他们争先恐后地冲向那一个个的记账女簿,有人甚至直接将自己的储物法宝整个丢了过去,嘶吼着要全部押注。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赌局。
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狂欢。
押裂奴,虽然六赔一的赔率比较低,但那是稳赢啊。
而押那个叫李寒舟的,一赔十三的超高赔率,恰恰说明了炼狱场官方对他实力的判断——毫无胜算!
这不就是赶着送钱吗?
一时间这些赌徒们对炼狱场感恩戴德了。
不,是对楚天倾感恩戴德了。
几乎没有任何人,哪怕是动过一丝一毫的念头,去押注李寒舟。
……
此时,楚天倾的身后,那名记账女簿也脸色煞白地走了上来。
他看着那已经将近六千极品灵石的储物袋,又看了看场中那个被万人嘲笑的身影,声音都在发颤。
“少……少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问道:“真的……真的要按照李公子的吩咐,将这些……全都押他赢吗?”
楚天倾正扶着额头,满心烦乱,听到女簿那颤抖的询问,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道:“李兄既然说了,那就照办。大不了他输掉的灵石我补给他。”
楚天倾的眼神落向场中那个孤单的背影,心中早已不是赌局的胜负,而是朋友的安危。
他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