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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灵兮就这么离开了，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软银集团孙正义，雅虎集团杨志远面色铁青，看着这一幕。
甚至暴雪副总裁艾伦，也脸色无比凝重。
而人人集团的众多高层，众多股东，更是如丧考妣一般。
大股东宫崎，搜狐张朝洋先生，IDG中国总裁熊总，暴雪艾伦这四个人坐在一桌的。
宫崎几乎本能地想要拿起香槟，因为真的口干舌燥。
但是，他的手是在颤抖的，怎么都止不住。
而且还伴随着一阵阵头昏目眩，就只是觉得浑身冰凉，但是具体有什么后果，其实来不及想。
杨志远狠狠地将酒杯顿在桌面上，直接便要起身离开，但是却被孙正义拉住了。
宫崎微微颤抖道：“艾伦先生，张朝洋先生，我们能稳住局面的，我们能稳住的……”
终于，张朝洋问道：“你们把她逼到今天，就没有想过她的性格吗？”
宫崎：“她，她上一次被夺权，反应没有那么激烈的。关键是……关键是……”
一时间，他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如果说宫崎此时有多丢脸，那么……廖风是十倍，百倍之！
他依旧站在台上。
无数的目光依旧盯着他，只不过刚才是光芒万丈，荣耀时刻。
而现在……
则是万箭穿心。
但是……
在一开始前好久，他甚至是麻木的，没有感受的。
因为，这一轮暴击太猛烈了，直接把人的精神干懵逼了。
大脑立刻起了防御机制，所以痛苦感受是不明显的，就只觉得这个世界很遥远，很多声音是从九天云外传来的。
但是……
这种麻木过去之后。
首先涌上来的是耻辱，无穷无尽的耻辱。
这已经不是打耳光了，而是把他廖风彻底扒光了，一遍又一遍地游街。
近乎扒皮抽筋。
还不到三十岁的他，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无数道目光，充满了讥讽，充满了恶意。
仿佛要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刚才吴灵兮的话，就如同闪电一般，疯狂劈打他的身体，直接把他劈成了焦炭。
他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让人羡慕的爱情，他所谓的成功，全部成为了笑柄。
原本接下来，还要进行一个战略签约仪式的。
这原本是他最辉煌的时刻。
而现在，直接从天堂坠入地狱。
“砰……”
忽然一声巨响。
舞台上，爆出礼花。
无数的彩条从天而降。
并且，整个宴会大厅响起了喜庆而又恢宏的音乐。
这原本是为了庆祝他的成功求婚，庆祝meta集团的成立。
而现在……
这些礼花，这些彩条，还有这些音乐，显得如此滑稽。
廖风拿着话筒，终于说了一句话：“这个世界真疯狂，不是吗？”
然后，孙正义站起身，扣起西装的扣子，然后朝着隔壁桌的张朝洋，艾伦等人微微点头，然后严肃着面孔，转身离去。
杨志远也跟着离场。
两个人带来的团队，整整二十几人，也随之离场。
紧接着，在场的其他大佬，也纷纷离场。
“走吧……”林逍道。
夏汐、高长河、李霜也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宫崎的目光，甚至都跟随着林逍，跟随着夏汐而离去。
倒不是说什么仇恨，而是一种不甘。
因为最早接触林逍和夏汐的，其实是他宫崎，只不过几次都没有投，反而站在了对立面。
结果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彻底跌入了深渊。
大约一刻钟后，全场所有人都走得干干净净了。
人人集团的所有人，全部无声无息上了车子，返回公司。
不仅是所有高层，所有股东，全部要回人人集团开会。
………………
回到公司后！
所有股东，甚至包括暴雪集团副总裁艾伦，也都在会议室里面。
而廖风，则是一个人去了自己的包间。
他接到了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
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席卷而来。
来自他父亲的，母亲的，他哥哥的，还有这个体系的上位者。
一个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
个别人，是大骂！
但大部分人，口气都很冰冷。
“稳住局面！”
“稳住局面！”
“稳住局面！”
“否则，后果自负！”
而他的父亲，他的哥哥都说了同一句话。
“要清算！”
“要报复，否则以后就没有人怕我们了。”
………………
回到办公桌上。
“我就问一句，为何要把她逼到这个程度？”
“为何？”张朝洋忍不住道：“你们对她的发疯，都没有预估吗？”
“这么迫不及待摘果实吗？”
盈科数码代表冷声道：“廖总，我就问你一件事情，成立META集团，让她成为全球总裁，明升暗降这件事情，你和她商量过吗？”
IDG熊总冷道：“还真的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啊。”
暴雪副总裁艾伦：“我只问一件事情，你们还能不能运营《魔兽世界》？”
几乎所有的指责，都对准了廖风。
几乎一瞬间，他就被千夫所指。
廖风冰冷着面孔，缓缓道：“诸位还有什么指责？尽情地发泄，尽情的责骂。”
“接下来，我关闭话筒，任由你们骂。”
“但什么时候骂完了，通知我一声，我再打开话筒。”
然后，他直接关闭了话筒，闭上眼睛。
全场静寂。
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总要有一个人出来负责的。
大约三分钟后，廖风缓缓道：“不骂了吗？那我开始说话了。”
“首先我想要问一句，诸位股东，当时夺吴灵兮权力的时候，你们没份吗？”
“乃至到最后，答应接受杨志远的超低报价，并且把吴灵兮赶出人人集团，让她去海外集团继续当牛做马，你们难道没有答应吗？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吗？”
“当然，无所谓的，如果诸位不想要让我承担这个责任，我辞职好了，大家另选贤能！”
全场依旧静寂。
靠，现在人人集团董事长这个职位，就是顶雷的。
谁敢上？
廖风：“既然没有人上，那就继续由我来？”
“首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接下来怎么办？”
“软银和雅虎的投资是想都不要想了，关键是如何保住这个盘子，尽量把损失减少到最低。”
“陈一周，稳住人人网，有问题吗？”
陈一周：“人人网之前都是吴灵兮负责的，我……我……”
廖风：“有问题吗？”
陈一周：“我尽力。”
廖风：“我继续掌管人人视频，人人游戏。”
“《完美世界》尽快向道具化转变，彻底宣布免费化，尽量维持高在线人数。”
“另外，《魔兽世界》的内测也要尽快提上日程，该买的服务器，还是要买，该进行的宣传，还是要宣传。”
“短期之内，我们不可能获得投资了。我们唯一能保住估值，保住投资的，就只有靠人人游戏，只能靠《完美世界》和《魔兽世界》。”
“所以，大家要加钱！”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还加钱？
之前已经投入了二十多亿了，原本软银和雅虎集团的投资进来，大家的财富起码还完成了翻倍，能够得到一定程度的兑现。
现在，这些都泡汤了，还要加钱？
廖风：“不加钱，那之前的投资都没了。《完美世界》已经取得了成功，《魔兽世界》大概率也会成功。”
“既然得不到投资，那就老老实实赚钱，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不加钱，任由局势恶化下去，那之前的投资，也全部泡汤了。”
“根据我初步的估计，大概还需要三四亿左右。”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家目光望向了廖风，又望向了暴雪的副总裁艾伦。
靠！
之前为了包装人人集团，他们和九城拼命加钱竞价，争夺《魔兽世界》独家运营权。
拿下来之后，确实能讲故事，确实爽了一波。
而现在……该还账了。
暴雪狮子大张口，拿下《魔兽世界》各种成本加起来，需要大几千万美元，接近一亿美元。
而且之前只支付了一半，还有一半呢。
服务器也只采购了一半，汉化，配音都在进行中，而且还要对游戏做一定的修改，还有宣传成本等等等。
原本是想要靠软银和雅虎集团的投资去做这件事情的，至少也有三亿美元的现金。
现在这笔投资泡汤了，大家要自掏腰包了。
廖风：“当然，这件事情你们慢慢商量，几天之内要给我结果。”
“还有关键的第二个议题！”
“报复！”
“吴灵兮此举，毁掉了我们几十亿级的财富。”
“如果不报复的话，那我们就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所有人一愕，董事会开会讨论这种事情吗？
但是……在这一点上，在场所有股东毫无疑问都是同仇敌忾的。
一定要报复。
吴灵兮这个举动，直接损失几十亿，间接损失更多。
甚至，算是摧毁了未来一个巨大的商业集团。
“当然，就算你们不报复，我家也一定会报复的。”廖风缓缓道：“但是在这一点上，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帮助。”
“贪腐，挪用公司公款，等等……”
“大家尽量找，一定要找到足够大的罪行。”
“另外，她这个人应该是有精神病的。做了那么久的同事，我相信大家也能看得出来。”
“所以，我们需要一份详尽的证据，需要确诊的报告。”
“她有精神病！”
所有人的思路立刻清晰了起来。
对，吴灵兮有精神病，这能够把大家的损失尽量降低。
我们人人集团没有问题，依旧是优秀的，强大的，吴灵兮公开的那些言论都是假的，因为她是精神病，所以胡说八道。
但对于廖风而言，要的可不仅仅如此。
他不但要让吴灵兮背上一大堆的罪名，而且还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在那里遭受彻底的折磨。
就算不是真的精神病，也要变成精神病。
报复，一定要彻底的报复。
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开完会，回到自己办公室。
廖风给吴灵兮的家长打电话。
“如果吴灵兮逃到香港，逃到你们家，你们要把她交出来。”
“而且，必要的时候，需要你们进行签字，证明她有精神病，把她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这样的话，我们两家还不会彻底撕破脸皮，已经进行的合作说不定还能继续，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家进行报复，甚至吴灵兮在人人集团的股份和财富，也还能替你们家保住一些。”
“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是彻底的撕破脸。”
足足好一会儿，对方传来声音：“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
廖风这才颓倒在地。
足足几个小时过去了，现在痛苦才无穷无尽的袭来。
“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阵阵嘶吼。
只不过这已经不仅仅是愤怒的嘶吼，还有痛苦和凄凉。
………………
然而，这种痛苦仅仅只是开始。
第二天！
无数的网络，报纸，电视台。
疯狂的报道。
有关画面，无数次转载。
一次又一次，把廖风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无数人吃瓜。
不仅仅是国内的网民，甚至这件事情也直接传到了海外。
真的大呼过瘾。
牛逼啊！
竟然还有这种超级大瓜？
这个戏，看得是真过瘾啊。
尤其是廖风跪下求婚，然后被吴灵兮拒绝的那段视频，传得到处都是。
“我不爱你！”
“我不爱你！”
这句话，被直接打上字幕，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络。
甚至直接变成了表情包。
直接变成了悲剧男人的代名词。
而这个表情包，注定会穿越空间和时间，贯穿许多年的。
这是一个价值几十亿的表情包。
从今以后，廖风这张脸会被无数人铭记。
甚至，以后都不需要说我不爱你这四个字了。
廖风这张脸，就代表了一切。
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恨视频网站的出现。如果没有这些视频网站，这些最耻辱的视频画面，不会疯狂的蔓延。
人人视频上，这个视频删了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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