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并无波澜起伏，他尊重任何一个宇宙，尊重任何一个求道之人。
但说实话，他并不喜欢晶格这般的宇宙。
也正因如此，他当初开天辟地，建立洪荒时，他只是梳理了混沌，搭建了基础框架，并未对洪荒有过太大干预。
他觉得，万物在法则之下自然生发、竞相演化才是好的。
既有弱肉强食，也有生死，有繁衍生息，也有偶然奇遇，有劫数，也有机缘，每个生灵，无论强弱，都像是一颗独一无二的种子，在天地这片沃土中，挣扎着、适应着、选择着，最终走出属于自己、无法被完全预测的轨迹。
在盘古看来，这并非混乱，而是一种活的、会呼吸、会自我调整和成长的秩序。
这种秩序的核心不是控制，而是“可能性”和“演化”。
它就像一片原始森林，看似杂乱，实则生机勃勃，蕴藏着无穷的未来。
而眼前这晶格宇宙，却像是将理性有序发挥到了极致，它衍化万物，却并非为了万物自身的存在与绽放，而是将万物视为维持系统永恒运转的“柴火”和“零件”。
洪渊同样也是如此觉得的。
他望着身旁的盘古，心中感慨万千。
幸好创造开辟创造洪荒的人是自家大兄，而不是其他人。
不然洪荒变成什么样还说不定呢。
若是洪荒如同眼前的晶格一般，他说不准在化形那天，就直接举着灭世大磨给洪荒里里外外，反反复复的扫一圈了。
这样的宇宙，着实不是他所喜欢的。
不过洪渊也能理解晶格为什么会这样，无非只有一个，那便是此方宇宙大道，以及最强的那位混沌魔神，所追求的本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追求绝对稳定、追求高效率、追求的是永恒存续。
整个宇宙，本质上是一个为了实现这个终极目标而运行的超巨型自动化系统。
也正因如此，混乱与无序是他们最为排斥的东西。
所以其自诞生以来，一切法则和协议的最高优先级，就是预防、控制和消除一切不可预测的变量。
将万物标准化、流程化、晶格化，就是为了将整个宇宙变成一个可完全预测、可精确控制的封闭系统，从而从根本上杜绝‘混乱’产生的可能。
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有好处。
那便是整个宇宙能以一种极为高效的效率进步着。
每个生灵都是一个零件，缺少了一个零件，都能迅速制造出来。
起码在这一路上，洪渊能感觉得到，他所察觉到的足以比肩混元大罗金仙的个体就不低于十万之数。
当然，这些人虽然在洪渊看来，实在是弱的可怜。
甚至远远比不过洪荒中最弱的混元大罗金仙。
但也确确实实抵达了混元大罗金仙的最低层次。
这无疑是件极为震惊的事。
要知道，如今的洪荒世界，历经无数元会发展，机缘造化无数，能够成就混元大罗金仙道果的，哪怕包括他底下的一众童子们，如今的混元大罗金仙也不过四五十位。
这已经是汇聚了洪荒无数气运与底蕴的结果。
四五十人对比十万，这之间的数量级差距，已经庞大到有些离谱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