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极其深刻，成刚差点儿都要认不出来了。
当年的陈锋可是梳着大背头，满脸傲气。
可眼前这人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拉碴，脸颊瘦的凹陷。
曾经笔挺的西装也早就不见了，这会儿换成了一身蓝色棉质工装，最简单也是最廉价的料子。
整个人精神面貌都是蜷缩着，低着头不敢看人，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和以前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这会儿，他蹲在巷子口，李蓓刚好过去，顺手丢了一张钱。
她向来这样，心软。
成刚见过几次，打心眼里欣赏喜欢。
李蓓估计以为陈峰是流浪汉，蹲在巷子口讨点儿钱或者吃的。
她有些怜悯，弯腰给了钱就准备走，没想到这一下子似乎戳到了陈峰的痛处。
“把你的钱拿回去！”
他突然站起来，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李蓓，低声吼道。
他原本就邋遢狼狈，这一下子突然面目狰狞起来，吓了李蓓一跳。
“什，什么？”
李蓓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盯着陈峰，声音有些发抖。
“我就带了这么多。”
她以为是自己给的钱不够，赶紧开口，顿了一下，又试探着看着陈锋，小声道，“能不能让我回去拿？我保证！”
然而此时此刻，对于陈锋来说，这钱落在他的面前，就已经是最大最深的羞辱了！
呵呵，钱？
他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想当年，自己跟着刘兆胜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所有人见到自己都要给三分薄面的，更别提这些阿猫阿狗了！
而他投桃报李，自认为对刘兆胜，对整个胜牌集团都是掏心掏肺，做牛做马，几乎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可最后呢？他居然沦落到这个下场！
乞丐！
他居然有一天被当成乞丐！
哈哈！
这一刹那，他满心愤闷，想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想怒却不知道从何而怒起。
说到底不过是他太天真，以为全心全意跟着刘兆胜，换来的也是他将自己当成心腹，全心全意地回待自己。
可到最后，他才看明白，自己对于刘兆胜而言，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条狗！
一条为了钱、为了利益，能够随时放弃的狗！
陈锋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分钱，这一刹那，他的胸腔澎湃着、咆哮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牙关紧咬，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要所有人都不能好过！
就在他攥紧拳头的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大步越了过来，挡在了他和李蓓的中间。
“哟，这不是陈锋陈大秘书嘛！”
来人正是成刚，舔着腮帮子，一脸嘲笑地看着他。
陈锋一愣。
“是你？”
成刚双手插兜，又往前走了一步，结结实实地将李蓓挡在了自己身后。
他好笑地扯了一下唇角，上下打量着陈锋，以一种极其屈辱的视线，仿佛将他凌迟了个遍。
“哟，真难得，陈大秘书还能认出我来？”
成刚说话是个嘴欠的。他说完后，又嗤了一声，啧啧摇头道，“真可惜，我差点儿没认出来你来！”
“真是让人意外，当年人模狗样的陈大秘书，这会儿居然被当成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