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知道萧珩之身份的乌雀已经死了,还有谁能证明?
思索间,她突然想起山庄里的一个人。
只要那个人还在,一定可以证明!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凑近宁祉耳边,“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只是此人所在之处,前些日子起了大火,生死未知......”
“什么人?”
姜娩凑近与他耳语。
宁祉缓缓皱眉,随后点头。
耳语完毕,忽然有一人走进来。
郭琼芳一脸明媚站在门口,看到二人后连忙转身:“抱歉!我见房门开着就直接进来,不知许公子也在。”
宁祉起身道:“无妨,你们聊。”
说罢,对姜娩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郭琼芳坐过去,关切地问:“姜姑娘,你腿伤好些了吗?昨日真是对不住。”
姜娩看着她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摇头:“我无事。倒是你,伤得重吗?”
“我这小伤,没什么大问题!”郭琼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正色道,“姜姑娘,我仔细想过,我平日接触的人里,实在想不出有谁非要害我。但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找出凶手之前我绝对不会潜逃,请你和许公子信我。”
她眼神坦荡恳切,姜娩心中微叹。
郭怀明那样的人,竟有这样一个磊落赤诚的女儿。
真是......可惜。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汤药进来。
“这是什么?”姜娩问。
郭琼芳接过汤碗,说:“我拿了我爹存着的人参,他说是都城的迟大人所赠,好像是宫里的赏赐,他平日宝贝得很。我偷偷拿来给你补身子,算是聊表歉意。”
迟大人?
姜娩心头一跳。
都城中姓迟,且能拿到宫赏的。
只有迟钰的父亲,迟伯山。
可是郭怀明怎么会认识他?
她状似随意地问:“都城远离陲州,你父亲怎会与迟大人相识?”
郭琼芳歪头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前不久在家中见到,还以为是哪个本地文吏,但爹却急着让我行礼问安,我才知道那是都城的大人。”她随口说,“许是公务往来吧。”
公务往来?
一个边陲州府,与吏部尚书、未来国丈往来?
还能拿到此等厚礼?
姜娩垂下眼,心底一片冰凉。
难道郭怀明背后的人......是迟家?
正想着,丫鬟又进来。
“姑娘,夫人叫您过去叙话。”
“哎呀不去不去!你就说我现在不想出门游历了。”
“夫人说是交代别的事。”
姜娩见状说:“还是去吧,万一有要紧的事。”
郭琼芳抿嘴:“那好吧,我晚些再来看你。”
“嗯。”
郭琼芳出去后,屋内恢复寂静,姜娩却心如乱麻。
她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宁祉。
于是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门。
刚走到宁祉书房外,便听到里面传来卢方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