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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2章 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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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领往另一边扯过去。

    姜娩的头被撞在墙上的木板。

    “看到了吗?”

    姜娩睁开眼,透过木板缝隙,隐约望见一片血雾弥漫的低洼土台。

    那地方十分简陋,周围围着粗木栏杆,栏杆外是三三两两穿着劲装的看客,表情狂热,好似赌徒。

    栏内,一头獒犬已然发狂,满嘴獠牙带血,猛扑而上。

    獒犬的对面,却是一名赤裸上身的男子,手中无刃,周身皆是鞭痕与伤痕,皮肉翻卷。

    他一声不吭,咬紧牙关,身形暴起,猛地掐住獒犬的咽喉,将其生生摁翻在地。

    场下叫好声震天,血水与泥泞飞溅而起,溅了满栏满地。

    姜娩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发白。

    “看到了吗?这便是赤奴。”

    “以往乌恪在时,都是猛兽凶禽,若是斗不过兽,就只有被啃食的下场。”

    “昨日你去的产棚,便是萧珩之的诞生之地。”

    那人冷笑,嗓音嘶哑地贴近她耳边:“你所谓的北钦王,便是与畜生抢食,从这等地方爬出去的野狗。”

    姜娩被他说得身子发寒,目光仍盯着那片兽场。

    只见那男子刚将獒犬勒死,又有新的獒犬被放入场中。

    他无暇喘息,转身再次迎上,眼中无惧,只有杀意与野性。

    那个嗜血的眼神.....她不知为何忽而心悸。

    因为那像极了某人的眼神。

    风猛灌进破洞,姜娩冷汗湿透了背。

    身后的人又说:“萧珩之也不知何时来的胆子,敢偷走乌恪私藏的金丝玉符,冒认北钦王这个身份。”

    “你以为他贵不可攀,实则是产棚里面生出来的。”

    “一个奴种,也配染上王血?”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风雨交加,像有什么东西在姜娩脑海中轰然碎裂。

    “不可能......”

    “不可能?有何不可能?他八岁那年身受重伤逃出兽笼,原以为他早就死在外面,没想到他竟如此狼子野心回来对乌恪下手!”

    姜娩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那人见她神色怔住,笑意愈深:“你若还不信,我这便叫你死心。”

    那人眼中带着恶意笑意,猛地一扯,将姜娩往那扇被掩住的暗门拖去。

    姜娩拼命挣扎,手腕早已勒出血痕,却还是被他半拽半扛着带入一处石梯蜿蜒的地下室。

    潮气扑面而来,灯火昏黄,一层湿意笼罩四野。

    那人掀开厚重的帘子,将姜娩推进去。

    “睁大眼睛自己看清楚。”

    屋内一时寂静,几张破旧榻上躺着几名妇人,发鬓斑白,面色枯槁,穿着寻常粗布衣裳,宛若被遗忘在阴沟里的旧人。

    她们看起来毫不起眼,但眉眼清瘦,仍看得出年轻时的端方。

    其中一个,眉目间,有一种姜娩极为熟悉的感觉——

    像极了萧珩之。

    姜娩怔住,心跳剧烈加快。

    “她就是......”男子冷冷道,“她是萧珩之的母亲。”

    一语落地,如惊雷乍响,炸得姜娩耳边嗡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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