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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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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

    那绣娘一愣:“姑娘确定要试?那衣裳料子特殊,不会摆在台面上卖,且一旦被客人试过便是有损了,概不退的。”

    崇嫣来了兴趣:“拿来瞧瞧。”

    绣娘退下,不一会儿拿来一件衣裳,用绢布遮着样子,让人越发好奇。

    绣娘小心掀开绢布,露出那衣裳真容。

    崇嫣瞪大了眼,竟是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上头仅有几处以绣纹点缀,穿在身上必隐隐约约,勾人销魂。

    弱柳看得涨红了脸,愣了一息才记起去捂崇嫣眼睛,对那绣娘急道:“我家姑娘尚未出阁,岂能被这种衣裳污了眼睛,快拿下去!”

    崇嫣拨开弱柳捂她眼的手:“有何看不得。”

    她避火图都看过呢。

    “甚美!”崇嫣评判:“图腾栩栩如生,在如此薄的纱衣上绣制这般精致的绣纹,定需要巧手,巧劲还有巧思。”

    美的东西就应当以美的眼光去看。

    那绣娘笑开了:“难得听一姑娘如此评判,那这纱衣姑娘要么,我可削价卖给您,姑娘的情郎见了,定然不能自已。”

    崇嫣默了默:“我没有情郎,想瞧瞧这纱衣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

    绣娘忙因自己猜错而告罪,将纱衣收了去。

    待绣娘包好衣裳退下后,崇嫣付了银子也准备回府,弱柳跟在后头,忍不住问:“魏大人不是姑娘情郎吗?”

    “不是。”崇嫣答得干脆。

    霍凛最多最多,只能算她前情郎。

    “他是魏公义子,如何会愿做我情郎。”

    且他与她阿兄结的死仇,若能撇开这个做她情郎,岂不是、岂不是……

    崇嫣说不出来,见弱柳望着她似有话说,顿时心中升起一股烦躁,走快了些许:“总之,结着仇,如此和平相处已是难得,万万生不了情。”

    岂能生情呢。

    若生情,霍凛九泉下的亲眷,为他而死的亲信,情何以堪啊。

    他们这等关系,连她若是对他生情,都好像是一种伤害。

    -

    回到伯府,崇嫣先去找沈溶月,将今日所听之事说与她听,盼她提点嫡姐。

    沈溶月先是瞪大了眼,紧接着冷笑连连:“你在安宁伯府住了两年,我还以为跟我嫡姐处成了闺中密友呢,此事还需我提点,看来你们关系也就那个样子。”

    崇嫣有些气:“是论我跟你嫡姐关系如何的时候吗?沈望月自然是跟你这个嫡亲妹妹更亲近些。”

    她在人前的温婉贤淑是装的,又有姜少娴在一旁盯着,惹了她的要被罚,她行错踏差了也要连累他人被罚,谁敢跟她亲近?

    只有沈溶月撕破了脸,敢奚落她。

    “可惜……”沈溶月冷哼一声:“我嫁不好,也盼我嫡姐嫁不好,当然也盼你嫁不好,不会帮你做这个事。”

    说完,她一副我要创死所有人的神色,提着裙摆入了里间,对崇嫣摆出一副请离开的姿态。

    这怨妇……

    不帮也就罢了,还将人咒一番。

    崇嫣差点气个仰倒,也没别的法子,只得暂回了婵嫣院。

    被沈溶月气得,崇嫣晚膳都多用了小半碗。

    消食过后很快就迎来了夜幕,崇嫣老早就换好了新买的衣裳,见弱柳杵在房里不走,神色古怪:“今夜也不用值夜,你去休息吧。”

    弱柳摇摇头,她相信姑娘能把持得住,可她不相信见了今夜盛装打扮过的姑娘后,那魏凌迟还能把持得住。

    她今夜说什么都得留在房里头。

    烛火跃动,外间刻漏传来水滴声,夜转为静谧,弱柳早已困得趴着榻旁,崇嫣以手支额,困得直点头。

    呼一声,极轻的风拂过房里,烛等熄灭,一道人影落在了崇嫣故意打开的半扇窗前。

    崇嫣骤然惊醒,睁开眼,她瞥见那窗边人影,心中涌起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三两步奔到窗边:“霍——”

    窗前,探出脑袋的是一张讨喜圆脸。

    陈颂见崇嫣没睡很是讶然,又见她通身打扮根本不像是就寝的样子:“姑娘,等人啊?”

    不会吧不会吧,此等稀罕事儿都让他碰见了,陈颂心中纳罕,不免多打量崇嫣几眼:她确实是没武功,但也确实逮到了他。

    他在霍家军中时,可曾是斥候那一类的呢。

    “你家魏大人今夜不来吗?”她没了个笑,干脆问。

    陈颂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霍凛昨夜来过,可没曾想,崇嫣连霍凛都逮到过,顿时心中不觉得失衡了。

    有的人虽无武功,可天生五感之中有几种较常人敏锐些。

    比如天生直觉敏锐的霍凛,又比如现在隔窗立在陈颂面前,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崇嫣。

    崇嫣生得美,可今夜在月色下一看,仿佛更美了,让人不敢直视。

    陈颂垂着眼,依照霍凛之令交出伤药,老老实实答:“魏大人领皇命出城办案去了,嘱咐属下给姑娘送药。”

    “知道了,谢谢陈大人。”很客气,却冷冰冰,硬邦邦的回答。

    “姑娘!”崇嫣关窗前,陈颂又喊住她,换了称呼:“世子爷说,莲花节那日,姑娘可去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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