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丰苦笑:“你若是个男儿,我便希望你自己走这么一趟。”
“女子怎么了?我也不比男儿弱了多少。”
林收倔强地说。
“行,你很强,我也不跟你争,只需听哥的话,别让我担心。”
林丰话音温和,但很坚决,不容反驳。
林收见哥哥沉下脸来,不敢再争,只得收拾东西,跟着林丰出了客栈的大门。
姜府老管家候在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在前引路。
姜蕴已经在自家膳厅摆了晚宴,桌子上满满地排了二十几道菜。
林丰兄妹被安排在末座。
主座上是姜蕴自己,右首是姜蕴的夫人,左手是其女儿姜海云。
打横坐了的,还有姜蕴的儿子姜承永。
以姜蕴的说法,这就是一场家宴,而林丰兄妹,则是被当做了家下人等。
这两个座位,本来是姜蕴的两个小妾坐的地方。
姜海云之所以当了外人的面出来用膳,就是想过来看看,爹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想当年叱咤风云的御林军统领,大宗摄政王林丰,已经没落到一个混迹街头的普通百姓。
姜蕴的夫人也不相信,一个处在大宗政治中心的外姓王爷,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如丈夫所说,连个普通百姓都不如的地步。
可惜,尽管她们怀着很大的疑惑,在看到林丰时,心里都信了一大半。
眼前的林丰,从穿衣打扮上,怎么也不能与之前的摄政王重叠在一起。
虽然林丰在气势上,仍然不输从前。
可是,人靠衣衫马靠鞍,你再有气势,却一身陈旧,头发也只是用一根布条扎住,不是普通百姓又是什么?
若说林丰是微服私访,这话谁也不信。
就算是私访,也不可能访到如此偏僻之地,而且还带了自己的亲妹妹过来。
林收的形象,不用猜测,就是典型的一个在乡下经年干农活的大姑娘。
姜蕴看着夫人和女儿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不由心里甚是得意。
“哈哈哈,今天故人相见,老夫十分高兴,更别说咱们两家还是从镇西就开始交往,海云在她爷爷那里,可是住了好多年,是不是?”
姜蕴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想让她说句话。
姜海云低着头,只是叹息。
想当年,她还为林丰哭过许多回的,想不明白,明明是家境差了自己十八条街,却让人前去退婚。
后来才知道,原来林丰胸怀大志,最终成就伟业,当上了大宗朝的摄政王。
让自己悔恨,当时没有坚持下去,轻易就同意断了两家的婚约。
可叹,现在又落魄至此,真是人生如梦,一觉醒来,不知真假。
姜蕴见女儿不说话,便转头去看自己的夫人。
“夫人呐,眼前此人便是林丰,当年也曾见过的,却如同昨日黄花,世事无情之极呀。”
他嘴里在感叹,话语中却难抑兴奋之意。
“唉,当年风光一时,如今落魄至此,都怪世事无常,人生难料。”
姜蕴夫人也感叹着,眼中还蕴了泪水。
林收不傻,知道此人在奚落自己的哥哥,却不知道如何回应,只是脸色通红,垂头咬牙不语。
而林丰就如没有听到他们说话,只顾喝酒吃菜,忙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