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现在这个二货都快火烧眉毛了,你还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说风凉话!
你这家夥,还有一点作为别人舅舅的自觉吗?」
「外甥媳妇,首先,我是他舅舅,又不是他爹。
其次,我已经把我能给的一切全都交给了他,神火山庄,一气道盟,每一个势力之强大都丝毫不逊於你所执掌的涂山。
如今的他站在整个人类权力的顶峰,若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依我看他也乾脆别当什麽道盟盟主,趁早卸任,把位置腾出来交给其他人算了!」
杨清源坐直身体,语气冷漠,说话更是不留一点余地。
「你————」
涂山红红刚想反驳,可东方月初却是突然开口将其打断。
「妖仙姐姐,别说了————」
东方月初对着涂山红红摇了摇头,随後便是缓缓落到杨清源面前,一屁股坐在了杨清源身旁。
「舅舅,抱歉。我现在终於明白,你当年为什麽说这盟主之位既是权力,但同样也是枷锁了。
有些事当年的我想不明白,直到坐上这个位置之後,我才终於开始慢慢理解。
您说的对,作为一个盟主而言,我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累了?」
东方月初点了点头,同样将脑袋靠在了杨清源身後的大树上。
「以前的我总以为我要面对的敌人很明确,无非就是凤牺和一些极端仇视人类的妖怪而已。
可现在我才终於明白,真正敌人往往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内部。」
「你能明白这些,倒还算有救。」杨清源点了点头。
「舅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这个位置?」
「嗯————」
「现在想放弃了?晚了,一旦坐上这个位置,很多事情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了。」
杨清源摇了摇头,随後也是伸手指了指天空中的涂山红红。
「你跟她不一样,她是妖,妖怪里虽然不乏像欢都擎天那般的老狐狸,但绝大多数妖怪都只信奉一条铁则,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才是硬道理。
可人不同,人的本质便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实力对这些有影响,但却并不能完全淩驾於这些东西之上。
所以做人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如何处理好自己身旁所有社会关系的过程。
友善待人是一种方式,用些手段让人敬畏却也同样是另一种方式。
二者虽然方式不同,但说到底,却也没什麽太大的区别。」
「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真的像您说的那般那样做了,那麽东方月初从此以後,便也不再会是东方月初了————」
杨清源沉默了数秒,随後脸上也是逐渐浮现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只见他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揉了揉东方月初的脑袋。
「傻小子,这就是人生啊。你记住,假如有人看起来永远一帆风顺,那麽必定是有人在她身後替她负重前行。
就像你的妖仙姐姐,她之所以可以始终保持那份天真,那是因为她的身後有那位涂山容容。
舅舅老了,能为你做的事情也不多了,也罢,谁让舅舅心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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