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冲着将自己掀翻在地的人怒吼,颇有狐假虎威的感觉。
万俟揽月冷哼一声,“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霸道,欺负弱小,简直丢你娘和外爷的脸面。”
“便是让她们知道了,也定会觉得,有你这样的儿子与外孙是一件非常脸上无光的事。”
而一旁的莫如季被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小公子,你,怎么如此厉害?”
白辞你了半天你不出来,就此,两人的梁子结下。而后才有了狩猎场赌约之事。
同时他也与莫如季颇有些相见恨晚,直到万俟揽月入了太学,两人几乎称得上的形影不离。
只是现在的万俟揽月还不知道,晚上的他有多后悔选了这件衣服。
岑伯指挥下人将膳食端上来时,万俟揽月已经自己穿戴完毕了,
他站在铜镜前,来回扭动欣赏自己穿上身的效果。
“小少爷,用饭了。”
听到叫唤,万俟揽月依依不舍地走到饭桌前,风卷残云般,恨不得立刻将膳食一扫而空。
那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与他这身贵气无比的暮山紫大袖衣实在违和得很。
“小少爷慢点吃,小心伤了脾胃。”岑老伯忍不住担忧劝说。
万俟揽月嘴里还叼着烧饼,就连开口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对岑伯摆摆手,表示没事。
很快吃好后,他让马夫给自己备好一匹马。
还是岑老伯反应得快,“不可!”
当初万俟揽月与白辞打赌输了后,虽严格来说,骑马并不包括在内,但为了低调行事,万俟揽月很少在京中骑马,平时出行都是备马车。
万俟揽月脚步一僵,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最后只得无可奈何选择了马车。
好在长安侯府与万俟府距离不远,很快就到了。
他到时,沈淮澈正由春花推着出到院子中晒太阳。
“揽月,我听来福说你昨日来找过我?”见到来人,沈淮澈笑着迎他。
“昨日我与夫人回门,着了些风,早早睡下,竟误得你白跑一趟。”
沈淮澈面上病容未消,说话轻声细语。
万俟揽月走到沈淮澈面前的石凳上坐下,顺手将他腿上的毯子整理平整。
“无妨,我今日不是又来了嘛。”
万俟揽月与沈淮澈交谈间,眸光却悄然流转,不动声色地落在了春花身上。
他记得这个丫鬟平日是最上心的,所以才压了秋月一头,是沈淮澈身边最贴心的婢女,今日这是怎么了?就连盖腿的毯子都掖不好?
一旁,春花静静地立着,双眸空洞无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轻轻按下了静音键,她未曾察觉到有任何目光正悄悄落在自己身上。
沈淮澈自然也知道这几日春花似乎不太一样了,最直观的就是伺候得越来越不细致。而且还很迷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摆放在何处。
他又想起昨日秋月的事,再对加上春花这几日的表现,他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自己平日里太过随和,所有下人们这才越来越放肆了?
若是春花知道这两位大少爷这般想自己,春花怕是会直接大喊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