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了口气：
“我刚刚问了下那个刘宇，他说今天参加比稿的，还有奥美、智威汤逊、蓝色光标……
这都是大公司，咱们中标的概率挺低的。”
听着两个下属的讨论，许晨沉默不语。
其实他也琢磨过，自己去找一下谢冰冉这个老同学、老同桌，会不会就能拿下这个项目了。
但他也只是简单想了想，便抛却了这个想法。
一来，许晨终究还是要些面子，觉得那样做实在有些丢脸。
二来这毕竟是谢冰冉的公司业务，万一真的因为“关系”接受了“东辰”的方案，影响了未来业务发展便是许晨的罪过了。
并非许晨对自己的方案不自信，而是广告营销领域本来就没有“最好的方案”，只有“最合适的方案”……
走到车前，许晨开口说道：
“明天咱们三个出去玩，算是团队旅游了。
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给昨晚补个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车钥匙，伸手递给了刘博豪。
刘博豪愣了愣：“我来开车吗？”
许晨：“你们先回去，我想在这逛逛再回去。”
刘博豪接过车钥匙，点头“哦”了一声。
……
……
傍晚时分。
谢冰冉给学生上完了课，返回了办公室。
王晓蕾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下属走了进来：
“冰哥，今天的广告方案都提报完了，我们统一跟你过一下。”
谢冰冉点了点头，走到了会议桌前。
……
王晓蕾花了半个小时时间，把今天六家广告公司的方案，全部复述了一遍。
谢冰冉全程认真听了，但都没什么具体反馈。
见王晓蕾投来询问的目光，谢冰冉终于开口道：
“这个我也不专业，你们喜欢哪个？”
王晓蕾：“我们内部讨论了下，都比较喜欢智威汤逊的方案。
他们家，之前也负责过 Nike品牌，团队都有服务国际运动品牌的经验，成熟度也高一些。”
谢冰冉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
“最后那个方案，我再看一下。”
王晓蕾愣了愣，把最后那个“冰蓝体育”的方案翻了出来，正是“东辰广告”提报的内容。
她跟两个下属互相看了眼，其实都有些意外。
毕竟“东辰广告”这边，只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名气和案例的小公司。
谢冰冉：“不是这个，后面是不是还有个备选？”
王晓蕾“哦”了一声，又把PPT向后翻了几页，停在了一张“燃冰体育”的logo上。
这明显是一张手绘的Logo图案，就是用一张白色的A4纸，拿红色、蓝色、黑色的马克笔，简单画了一个草稿。
又用手机拍了照，随意贴在了PPT里，多少显得有些草率。
本来也就是“备选方案”，何况又是一家小公司提报的，所以王晓蕾他们压根没有仔细看。
王晓蕾也确实没有料到，冰哥居然对这个方案起了兴趣。
谢冰冉盯着看了会儿，始终一言不发。
她只是觉得……
这图案的画法和样式，怎么跟当年黑板报上的那些图案有些相似？
谢冰冉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些困惑。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有些无缘无故的缘由，让她回想起那个人来。
那个曾经分她饭吃的、长得有些好看的初中同桌……
王晓蕾见冰哥没有反应，想了想说道：
“‘燃冰体育’这个名字，其实我们也有点喜欢，主要是比较新颖，而且有画面感。
主要是这家‘东辰广告’是一家小公司，咱们真的找他们服务的话，后续可能也会有各种问题。”
谢冰冉：“我们只是要一个品牌名和logo的方案，也不需要他们后续服务吧？”
王晓蕾：“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将来还是需要长线服务的广告公司。
如果跟这次的是同一家，各方面都会好一些……”
谢冰冉微微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
……
某家生煎馄饨店面。
安晴和刘博豪各点了一碗馄饨，都沉默吃着。
他俩都有些蔫蔫的，除了身体疲乏之外，心情也难免阴沉。
“晚上得回去改简历了，感觉真得重新找工作了。”
“唉……要是真能拿下这个项目就好了。
将来有谢冰冉这个项目做背书，我们去其他项目比稿，胜算也会大了许多。”
“这次有奥美和智威汤逊，咱们怎么可能中标呢……”
气氛更加沉闷了些，连带着馄饨也更没味道了。
安晴的手机震了震。
她拿起看了眼，瞬间瞪大了眼睛。
由于过于惊讶，嘴里的半空馄饨掉落，又砸进了碗里。
“怎么了？”刘博豪开口道。
“中了……”安晴眨了眨眼睛。
“什么中了？”
安晴咽了口口水：
“谢冰冉这个项目，中标了……”
说着，她眉头蹙了蹙，忽然流下泪来。
……
……
谢冰冉体育学校，食堂。
许晨晃了一圈饿了，晚饭便准备在这学校食堂解决。
昨天吃了一顿，量大味道还好。
另外这里的学生都是运动员，想来食材肯定都是极好的。
块零钱，许晨索性全部在服务处买成了“饭票”。
可到了餐线上打菜才知道，在这里28块已经能买好些菜了。
好吧……
今天提案这么辛苦，多打些鱼肉荤菜，就当犒赏自己了！
几分钟后，许晨端着堆得满满的餐盘，又买了瓶冰芬达，找了个靠窗的敞亮位置。
……
谢冰冉跟团队开完会，便独自下楼来了食堂。
来往的学生和教练员见到她，便都低声叫“冰哥”。
她走到餐线前，拿起了一个空盘。
刚想去排队，忽然皱了皱眉，又耸了耸鼻子嗅了嗅。
怎么又有……他的味道？
谢冰冉疑惑的想了想，旋即转头四下看去。
……
许晨开了那罐冰镇的芬达，痛快喝了一大口。
呼出口凉气，感觉困顿的精神被瞬间清扫了些。
他抄起筷子正要大快朵颐，忽然感觉有人站在了身后。
他转头看了眼，瞬间愣在了当场。
谢冰冉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
许晨愣了愣神，待终于反应过来，便冲她笑了笑。
谢冰冉眨了眨大眼睛，眼神却有些躲闪。
她似乎是犹豫了下，手里拿着那个空的餐盘，走到许晨对面。
然后坐下了。
许晨其实，心中有些慌乱。
他轻轻咳了咳缓解空气中的尴尬，低头看了眼谢冰冉面前的空餐盘：
“饿不饿？我分给你……”
“饿……”
许晨拿起筷子，便把好大的一块猪排夹了过去。
谢冰冉眨着大眼睛。
抿着嘴巴，偷偷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