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见程不时离开，看向李瑞。
“这事儿要说也当着你们领导说，我也干涉不了……谢威这狗曰的……”
“这跟谢主任没关系啊。”
听到李瑞骂谢威，马总不乐意了。
李瑞看了他一眼，放弃了跟马凤山辩论关于谢威的想法，“那架改造的运-8交付给空军了吗？”
“没呢。是进行气密舱改进的飞机，刚完成各项试飞，还有半个月才交付给空军。”
于是，李瑞亲自跑去看改造完甲板的运-8。
改造后的运-8，站在机舱内，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直到程不时把一块蜂巢结构的超硬铝合金板拉开，露出下中间的夹层空间，他才发现甲板下方进行了加固设计。
“既然没问题，我就乘这架飞机去一趟西疆的乌市。”
没人反对。
于是，李主任就乘坐改造好的运-8飞往西北。
“李主任，您好。我是哈工大校企办驻乌市办公室负责人卢勇。”
一名四十出头、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带着一名年轻人到机场迎接李瑞。
“安排好了？”
李瑞跟着上了哈飞·宏光，他发现从122厂生产出哈飞·宏光面包车后，只要跟哈工大相关的单位，尤其是校企办，都看不到其他车。
连以前的212吉普都没了。
“谢主任发了电报，要求我们准备12000头羊，我们已经跟周边国营牧场、农牧局联系好了，随时都可以运输过来……”
卢勇急忙解释。
“都准备好了么？”
李瑞觉得自己完全是白跑了这一趟。
谢威人都没出动，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亏得自己担心有什么纰漏，专门跑一趟。
“嗯。如果有需要，今天就可以让牧场装车，明早上就能到……如果不是急着运输，可以提前一天准备，否则会需要消耗更多牧草……”
“走吧，去看看你们校企办在这边的生产基地吧。”
李瑞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
既然谢威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飞机到来，直接用解放汽车把羊拉到机场，装上飞机就行了。
“这么大一片，都是你们的？”
当到了头屯河的哈工大产业基地后，李瑞愣了，“这边最早不是只建了一个卫生巾厂吗？”
卢勇笑着说道：“最早确实只有卫生巾厂，可棉花要处理……然后就建配套呗……后来处理了棉花，仅仅供应卫生巾厂太过浪费产能，就建毛纺厂，有了毛纺厂，发现光是提供原材料利润太低，运输成本也高，所以就开始搞服装厂……然后是皮革厂……箱包厂……”
“你从毕业就到了这边？”
李瑞问道。
“可不是。我是76年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留校分到后勤……”
卢勇笑着说道，“刚来的时候非常不适应……现在看到这边不停发展，就不想回去了……”
“尤其是目前我们成了乌市或是整个西北地区最大的轻工业基地了。地方政府给予的税收优惠力度很大……而这边的很多产品都是出口到中亚……”
卢勇一边带着李瑞往工业区里走，一边介绍情况。
他指着工业区一边的空地对李瑞介绍着：“整个头屯河的发展，都避开了这边，这边是给我们留着的。”
“为啥？”
李瑞不解。
“谢主任说，西北地区经济发展比东部沿海会差很多，这边也需要更多的就业岗位……除了技术跟管理干部，工人只从内地招聘50%，其他都是在本地招聘。截止目前为止，我们下属单位已经从内地人口数量多的地方招聘了超过2万人……”
李瑞愣了一下。
旋即明白了谢威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这边的利润？”
“谢主任说学校发展不差这点经费，赚的所有利润全部用于这边的生产扩张……另外，学校每年还有数千万的补贴到这边……每年有相关专业的学生安排到这边实习……”
果然！
这小子的谋划还是太远了。
西疆地广人稀，虽然条件不如内地，但这片庞大的土地上资源丰富，甚至因为经济落后，地方政府招商给出的条件远比任何地方都更好。
加上苏联轻工业发展缓慢，也靠近市场。
“不错！不错！”
虽然谢威干的大多数事情都让李瑞一想到谢威的名字就恨不得揍他一顿，可在看到地处中国最西北的这片工业园区，尤其是这边每年出口创汇超过3000万美元后，老怀大慰。
“看来，还是我的眼光好！”
李瑞毫不犹豫地夸自己。
要知道，这边建厂的投入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各种配套都不齐全，投入得多大，只有深入了解的人才清楚。
还好，哈工大有钱，有技术，还跟各种生产单位关系好，不是进场需要的设备，直接从内地运过来；经常需要的，就在这边建厂。
“因为我们在这边投入，也有不少合作单位到这边建设配套工厂……”
卢勇一说起来，就满脸自豪。
如同他说的，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认为自己是被发配到条件差的地方了。
现在嘛。
给个校企办主任都不换。
毕竟校企办主任作什么都得先问问谢主任的意见，自己在这边，只要能发展，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
“不错！不错！”
李瑞越听越欣喜。
不停夸自己看人的眼光好。
“我们的毛纺厂跟皮革厂，与周边的国营牧场、屠宰场等一直都有合作，所以要调集上万头活羊，很容易……”
“或许，谢威从一开始就在谋划这事情，才让校企办驻这边办事处搞毛纺厂、皮革厂，就为了跟周边牧场打好关系，方便调运活羊往中东地区运输？”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把李瑞给吓了一跳。
要真的如此，实在是太吓人了！
不可能！
谢威不可能谋划这么远的。
人家卢勇都说了，是因为卫生巾对棉花的需求量无法满足棉花加工厂全功率运转，才建设的毛纺厂，顺便也把羊毛给处理了……
李瑞不敢去细想。
太特么的吓人了。
当初是因为方鹏举团队到这边测试YH-150远程火箭炮，谢威才提出在这边建卫生巾厂的吧。
那时候，学校可没多少技术成果。
“那行，过几天，先调3850头活羊到这边，用解放汽车直接拉到机场……”
卢勇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旋即，他开口问道：“领导，咱们出口活羊到中东，怕是会亏损吧？”
从西疆用飞机运输活羊到中东啊！
这特么的，太过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