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苏锦听完，眼睛亮了：“爸，你这是要当国家级顾问了？厉害啊！”
沈亦舟在旁边说：“苏叔，恭喜您。”
“还没正式上任，”苏木说，“就是先答应着。”
“那也是大事啊，”苏锦说，“回头我要跟同学们炫耀一下，我爸现在也是国家级专家了。”
苏木失笑：“什么专家，就是帮忙看看。”
“帮忙看看也是专家，”苏锦理直气壮，“爸，你就别谦虚了。”
聊了一会儿，苏锦问起家里的腊梅。苏木把镜头对着树，让她看：“开了几朵了，等你们回来，应该正好全开。”
苏锦看着屏幕上的腊梅，眼睛有点湿：“爸，我好想回去。”
“那就回来，”苏木说，“什么时候都行。”
“快了，”苏锦说，“论文收尾了，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回去。”
“好，”徐佳莹在旁边说，“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挂了电话，苏木和徐佳莹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
“锦锦想家了。”徐佳莹说。
“嗯。”苏木应了一声。
“等她们回来，这院子就热闹了。”
“是啊。”
两个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
月光如水，腊梅飘香。
日子很长，也很短。
长到可以慢慢过，短到一转眼，孩子就大了。
但好在，他们还在。
第二天，苏木照常去晨练。回来的时候，徐佳莹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刚才江源打电话来，”她说，“说那个‘时光匠人’的项目，平台那边批了，预算到位，可以正式启动了。”
苏木点点头：“好事。”
“还有，他说华星那边出了点事。”
苏木看着她：“什么事？”
“听说资金链断了，好几个项目停摆，作者稿费都发不出来了。圈子里都在传，说赵华星可能要跑路。”
苏木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你怎么想？”徐佳莹问。
“没什么想法。”苏木说，“意料之中的事。”
“你不觉得解气？”
苏木笑了笑：“有什么好解气的？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现在他走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我们赢了，是因为他自己走错了路。”
徐佳莹看着他，眼里有光。
“怎么这么看我？”苏木问。
“没什么，”徐佳莹说，“就是觉得，我嫁对人了。”
苏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这么多年了，才觉得嫁对了？”
“早觉得了，”徐佳莹也笑，“就是今天又确认了一下。”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腊梅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崔姝从厨房探出头来：“早饭好了，进来吃。”
“来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
没有什么大事，没有什么波澜，就是这些细碎的日常，这些温暖的人，这些说不完的话，这些喝不完的茶。
可就是这些，让人舍不得，放不下，愿意一直一直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