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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秦王政?秦王成蟜!双标狗,嬴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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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

    “谊亦如此!”晚了一步的赵谊承诺紧随其后。

    长安君贤德,他们不能不懂事。

    赵公子、燕太子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如此贤德的公子成蟜为秦王,秦国开始讲道义,那可太好了!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这么贤德的公子成蟜,怎么会篡位呢?

    白马身子微微靠后,以两位他国贵公子身躯挡住表情:

    [相信一个意欲篡位的竖子讲道义,真是笑话!燕丹和赵谊真是蠢到家了!]

    他根本就不信嬴成蟜的鬼话,他只等着翌日告发王上——长安君谋反!

    嬴成蟜低叹一声,感慨万千:

    “你们啊,应该早些来找本君的。

    “本君一直想要送二位归国,却不知道二位愿意不愿意。

    “孔子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本君从中悟出的道理是‘人所不欲,己勿强求’。

    “合乎道义的事,一旦违背了当事人的意愿,便也不是道义了。”

    被打的燕太子丹头明明还疼着,却对痛施辣手的嬴成蟜一点恨不起来,心悦诚服。

    一同在赵国当过质子的秦王政不念旧情。

    被燕国囚禁过的公子成蟜不计旧怨,愿意为其归燕奔走出力。

    这秦王,就该让长安君为之!

    赵谊张张口,苦笑复苦笑。

    他哪里会想到以刻薄寡恩著称的秦国王室真的能出一位正直君子呢?哪里会想到公子成蟜在天下的传言竟然是真的呢?

    [人胜其名,少年君子。]赵谊闭口,在心中默念。

    秦王政?秦王成蟜!

    公子成蟜再叹一口气,面色极为无奈:

    “赵兄、燕兄能够支持本君,本君在此多谢了。

    “若非王上一直想要攻伐列国,再启不义之战,致使生灵涂炭,本君是万万不会做篡位这等不义之事的。

    “本君一人不义,万民免于水火。

    “这,能算是道义吧?”

    燕太子丹、赵公子谊看着少年人略带哀求的眼神,迫切希望得到肯定答案的表情,心扉大颤。

    “这不算道义!”赵公子谊一字一顿:“这就是道义!再也没有比这更道义的道义了!”

    燕太子丹顶着一张猪头脸做不出什么表情,目光、语气中满是敬佩:

    “君侯大爱!

    “践行道义,莫有过于君侯者!

    “墨子亦逊矣!”

    四人小宴散,公子成蟜夜入宫城。

    回到李一宫。

    天色太晚,不想去华清池。

    嬴成蟜唤人搬来浴桶,浴桶中是夜值宫女们早就为其放好的热水。

    少年入桶,脑袋枕在木桶边搭的丝绸上,享受着精通头疗的宫女按摩。

    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是那热气腾腾的千里马肝,那死不瞑目的侍者头颅,还有那交叉迭放的美人美腿。

    以及……离去宴室时,地上擦拭侍者的麻木眼神。

    [他肯定要死。]嬴成蟜牙齿轻扣。

    按摩宫女忽觉手指肚有力回顶,俯身趴在公子耳边,轻声道:

    “放松。”

    嬴成蟜长出一口气,勉强笑了一下,任由宫女施为。

    他知道那个侍者要死。

    他能救。

    他没救。

    [牺牲一人以保全大局,这是成大事的代价吗?]嬴成蟜想:[不,这是自私。如果那个人是无瑕,我一定会救。]

    坚信人人可以成圣的嬴成蟜,坚信自己是个凡人。

    “这是双标吗?”少年闭目自语,深度剖析内心:“是的,这就是双标,我就是双标狗。”

    他能牺牲侍者。

    不能牺牲白无瑕、阿母、兄长、他所爱的人和爱他的人。

    按摩宫女听到了公子所言,没听懂,只听懂了狗字。

    [公子才不是狗呢!]她想着,察觉到公子身体又紧起来的她二次趴在公子耳边轻语:

    “放松。”

    耳朵痒痒的,嬴成蟜嗅到了一股混合着水汽的女人香。

    他微微侧头,引得水面荡涟漪,见到宫女略显丰润、颇有光泽的红唇:

    “涂胭脂了?”

    宫女抿嘴,“嗯”了一声。

    声音未尽,双眸睁大,看着从未如此近距离的公子俊容本能地“嘤”了一声。

    公子成蟜亲上来了,乍触即分。

    “别多想,本公子只想尝尝胭脂味道。”重新躺回浴桶的公子成蟜舔舔嘴唇:“以后不要买巴蜀胭脂,里面有丹砂,丹砂有毒。”

    摸着嘴唇,以为自己刚才做梦的宫女还没反应过来。

    脑子里想的是“嗯”,发出来却是:

    “嘤。”

    声落,神回。

    她面色霎时羞红,补了一声“嗯”,素手放在公子头上继续按摩,力度掌控比亲亲之前差之不可道理计。

    “你这么喜欢嘤,改名叫嘤嘤嘤吧。”公子成蟜飘上来。

    “谢公子!”宫女惊喜有加,趴在公子耳边甜甜道谢,大着胆子吹一口气:“嘤嘤的胭脂不是巴蜀的,公子尝一下能尝出味道吗?要不要再多尝几下。”

    “懒得起了。”

    “那嘤嘤喂公子?”

    “嗯。”

    “嘤嘤嘤。”

    翌日,天光大亮。

    公子成蟜在李一宫后室睡懒觉,六个洒扫完的宫女在前堂嬉笑,祝贺嬴嘤嘤获得姓名。

    她们很欢喜,就是对于“嘤嘤”这俩字稍有微词。

    这个名就如同“嘿嘿”,“呜呜”这种名一样,像是不识字的百姓随意起的。

    随意的名,配高贵的姓……不好不好!

    和嬴嘤嘤一同入宫的嬴鹦鹉拉着姊妹的手,很是机灵:

    “等公子醒了,我们就求公子把你的‘嘤嘤’改成鹰隼的‘鹰’!

    “嬴鹰鹰,多威风?比我的鹦鹉还好呢!”

    其余三个宫女眼睛发亮,极为认同嬴鹦鹉所言,叽叽喳喳地劝说姊妹。

    嬴嘤嘤摇着小脑袋,嘴角咬唇瓣,面上有着神秘且羞涩的笑意:

    “不改,公子起什么我就叫什么,我就叫嘤嘤。”

    “嘤嘤”二字,嬴嘤嘤是从喉咙间发出来的,如昨晚一般。

    “好呀!春天还没到,你就发春了!”

    “别嘤了!羞死个人!”

    “哎呀,名可是一件大事,听鹦鹉的,就用老鹰的鹰。”

    二十一岁的老宫女嬴屏羡慕地看了嬴嘤嘤一眼,两眼,好几眼。

    她的公子起名没太多讲究。

    给她的“屏”名就是有一次见她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说其甚美,当以屏名。

    没太多讲究,还是有讲究。

    [嘤嘤……]嬴屏轻轻“嘤”了一声,心虚得左看右看。

    见那边五个小宫女还在打闹,没关注自己,低着头小声嘟囔:

    “我也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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