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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秦公子和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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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蟜以为,孤是否应该认下这个孙女呢?”

    两人谈话不久,嬴成蟜惊骇发现,这个阿房女自己竟然见过。

    就是那个父王找来给兄长排解压力的女人。

    当时兄弟俩泡温泉,阿房身着朦胧轻纱入内侍候。

    嬴成蟜看了个通透。

    那时他要是知道此女叫阿房,就不只是简单查探一下了事了。

    嬴成蟜认为此事蹊跷的原因,和朝堂上那些因为阿房是个带子寡妇的朝臣不同。

    他起疑的点,在于若兄长真的是爱极了这个阿房,不顾其隐宫之女的身份要强立为后,怎么会允许阿房穿的那么暴露在自己面前呢?

    说句不合适的话。

    就当时泡温泉的时候来说,嬴成蟜认为自己要是提出尝一下阿房滋味,兄长会欣然同意。

    反正他是真看不出兄长有多爱那个宫女。

    而历史上,秦始皇又一生未立后,且专门建造了一个阿房宫。

    若以历史结合当下推断。

    秦始皇因为深爱阿房,但阿房因为身份原因而不能为后。

    秦始皇遂不立后,专门为阿房建造了一座宫殿,就像如今中央王宫有一个宫殿群名为成蟜宫一样。

    这也说得通。

    立后一事,越想其中越有猫腻。

    但嬴成蟜不愿深究。

    深究下去,除了能满足他自己那并不多的好奇心,还能如何?

    两不相帮的他什么都做不了,管这烦心事做甚?不如去见见在齐国突然就不理他的少女。

    嬴成蟜少年称子,学识渊博。

    田颜师从孟寓,一肚子孟子学派知识。

    嬴成蟜有意曲解孟子之说,引田颜辩驳。

    互生情愫的两人聊了七八百步,消除了时间带来的隔阂。

    君子之名响亮的嬴成蟜彬彬有礼地坐到田颜身边,又消除了距离地隔阂。

    少女闪避的眼神、笨拙的忙碌、往角落里藏身像是要挖穿车身的小动作,在少年眼中都是风景。

    从小被教重视礼仪的田颜,在不讲礼的嬴子面前心跳比五马蹄子都快。

    身为齐王建最宠爱的公主,哪个登徒子敢对她做出无礼举动?

    真当好脾气的齐王不杀人吗?

    齐公主呼吸越发急促,忍无可忍,向萱怡抛一个求救眼神。

    想要自己的贴身宫女真的贴着自己的身坐,把回到秦国就像变了一个人的嬴子隔挡在外。

    萱怡起身,要凑过来。

    本来和公主间隔一拳距离的公子成蟜屁股向内一挪,蹭过了一拳。

    齐公主和秦公子就凑在了一起,只差双方衣服就有了肌肤之亲。

    田颜像是一只受惊兔子,差点就蹦起来了,惊慌道: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宫女萱怡看呆,一时间立在原地,不知做甚。

    自小照顾田颜的她,有处理各种局面的经验,但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局面啊。

    这是嬴子?

    嬴成蟜勾起嘴角,眼神灼灼:

    “听说齐桓公曾在王车上和女子敦伦,本君欲效仿这位霸主,以知其当时所思。”

    这番话说的再文雅,其意也是不雅。

    田颜自己抱住自己,嘴角一咧,就要哭了,吓得说不出话。

    嬴成蟜哈哈一笑,大跨步走出了车厢。

    在守礼的田颜面前放肆,嬴成蟜极为欢喜。

    这种感觉,就像总有些人喜欢劝妓女从良,拉良家下海。

    五马王车在咸阳道路上慢行。

    驭手乃是大战归来,爵升二等的秦将王翦。

    嬴成蟜一屁股坐在王翦身边,吹着马车带起的风,心情在这一刻终于是畅快起来,一扫沉郁。

    “这么快?”王翦道。

    满脸胡子的王翦很难从脸上看出表情,但是从那说话的语气腔调嬴成蟜也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之间很好懂。

    少年脸色正经,一本严肃:

    “过了。

    “其为我妻。”

    王翦持鞭的手一个颤抖,猛然在自己身上抽了自己一鞭子:

    “王翦知罪。”

    “嗯。”嬴成蟜应了一声,没再深究。

    秦国中人,尤其是武将。

    连本国之人都看不起,更不要说是他国之人,他国公主也不行。

    王翦态度,就是绝大多数秦将的态度。

    车厢内,收拾好心情的田颜本来对嬴成蟜印象一落千丈。

    听到外面王翦和嬴成蟜的这一番对话,本来不好的心情又有了些许回落。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平原君赵胜为了一个残缺门客,而杀死宠姬的事情能传为佳话。

    在车厢内放肆的嬴成蟜,为了她说一个秦将——田颜识得王翦身上穿的将服。

    要是没有刚才嬴成蟜非要凑过来的作为,田颜会很欢喜。

    少女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哼的什么。

    见嬴子没有再进来的意思,抹去眼泪,掀开车帘看着车外的风景,将秦国新年和齐国新年做着对比。

    和热闹的临淄比,咸阳就有那么些许的不够看了。

    这里家家户户不贴门神。

    也没有当街高歌、凭栏弹曲、士子高谈阔论。

    这里的喜意不能说是含蓄,因为那些当街的叫卖声中有“新年贱卖”的字样。

    但和齐国比,确实是含蓄,含蓄极了。

    只是这一回,齐公主没有自得。

    这层含蓄说明咸阳人没有临淄人那么肆意,也说明咸阳法度比临淄强上太多。

    法度,就是稳定。

    田颜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问题。

    [到底是百姓由衷而来的欢喜重要,还是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重要?]

    她不知道答案,只是坐在马车中行进,不知道即将要被拉到哪里去。

    看着看着,少女看腻外面风景,放下车帘。

    她听着帘外嬴成蟜和王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知不觉间,马车停下来了。

    田颜心中一紧,不知道接下来要进来的嬴子要对自己做什么。

    嬴成蟜刚才地举止着实吓到了少女。

    “公主请下车。”嬴子的声音在外响起,似乎带着一丝不明笑意。

    田颜咬着嘴唇掀开车帘,站在车前室上,举目一望,竟是一座宫殿。

    “这是哪里。”少女强自镇定。

    “成蟜宫。”少年笑着答:“我母要见你。”

    听到成蟜宫后,少女就没有再听到少年后面的话了。

    在秦王宫中,以名字命名一座宫殿,这给少女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嬴成蟜乘王车来接她。

    少女并不知道。

    成蟜宫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片宫殿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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