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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楚王戴绿帽,论辩庄子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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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下身子,在妹妹耳边低吼道:

    “我与你说了多少遍不要随意出宫!为何不听!”

    李焉面色如常,一边认真得将脂粉均匀抹在脸上,一边说道:

    “你让我侍奉春申君,我从了。

    “你在我怀孕后,让我劝说春申君把我送入宫中,我也照着你的话说了。

    “现在我已经生下了王上唯一的儿子,我们的身份比从前不知尊贵了多少,你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为我把脉的医者已经被你杀了。

    “现在知道犹儿是春申君之子的,只有你、我、春申君。

    “你不说,我不说,难道春申君会说吗?

    “阿兄你不知道。

    “自从我有了犹儿,王上一次都没有碰过我,我哪里忍得住啊。”

    李园看着妹妹如花似玉的美颜,心下软了三分。

    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女郎,初尝情爱滋味,哪里能深宫之苦呢?

    李园沉默片刻,沉声道:

    “王上对你看管宽松,不会怀疑你。

    “但王后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想想办法,让你坐上王后之位,那时你便自由许多了。”

    李焉连连点头,很是雀跃。

    虽然她现在有楚王元的宠爱,并不怕王后。

    但能真正坐到王后这个位子上,名正言顺地掌握楚国后宫权力,她又哪里会拒绝呢。

    李园皱紧眉头,低声道:

    “我已经找了十来个好手,本来打算近日除掉黄歇,免得他说漏嘴连累我兄妹。

    “黄歇一死,这个秘密就再也不会传出。

    “待王上薨,犹儿继位,这楚国就是我们兄妹的了。

    “但你要坐上王后,非要黄歇出力不可……暂留他一命吧。”

    李焉随意点点头。

    没有忧伤,没有反对,有些迫不及待:

    “黄歇体力比王上还要差,我早就受够了。

    “黄歇活着,我就不能去找他人,兄长做事快一些。”

    “嗯。”李园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拨开门闩:“我差人去兰陵县,你梳妆完就快些离开。记得不要化得太完美,让人一眼就看出你补了妆。”

    五日后。

    楚国,兰陵县,兰陵官府。

    李园所派遣的门客来到官府门口,着门口士卒通报了一声。

    很快,他就被引到了官府后堂处理公务之地。

    在后堂最大的那间屋舍中,见到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

    引门客来此那男人对老人深施一礼:

    “师长,人已带到,毛亨退下了。”

    老人“嗯”了一声,毛亨这才离开。

    门客望着享誉天下的老人,一时间有些拘束。

    老人搁下笔,转首望门客,语气平和:

    “春申君遣贵使来寻卿,有何事啊?”

    门客拱手抱拳,恭敬地道:

    “春申君请荀子入郢,共治楚国!

    “以荀子大才,兰陵一地太小了。”

    老人就是荀子,名况,字卿。

    经黄歇举荐,为楚国兰陵县县令。

    荀况深深地看了使者一眼,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请转告春申君。

    “人天生性情是恶的,况认为这不是人的过错。

    “可要是经过后天教育,长到春申君这般年岁,性情还是和刚出生时一样。

    “况认为,这就是其人的过错了。”

    门客愕然,继而愤怒。

    他虽然敬重荀子,但更忠于自己的主君。

    “荀子何出此言!”他一脸怒色:“我家主君好心好意请荀子入郢,荀子为何对我主君恶语相向!天下间难道还有比春申君还贤德的人吗?”

    荀况不喜不怒,不卑不亢:

    “六年前,况第一次为兰陵县令就是春申君举荐。

    “他人在春申君耳边说况之过失,春申君信之,免去了况的县令之位。

    “两年前,春申君再三邀请我担任兰陵县令,况第二次为兰陵县令。

    “现在春申君要你来请况入郢,和第一次免去我的官位是一样的,都是不想让况做县令。

    “事情超乎常理,必有其因。

    “这次小人不是中伤况,而是蛊惑春申君了。

    “须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辅政之人,真得政,不一定持的住。”

    门客不是蠢笨之人,闻言面色大变。

    荀况的话外之音,分明是在说他的主君想要篡位!

    这可是夷三族的事!

    虽然荀况说的有些隐晦,但要是传出去,他主君依然可能遭遇不测。

    门客正要护理力争,荀况已是摆摆手,让人赶他出去了。

    不理门客挣扎怒吼,荀况重新拿起笔,摇摇头:

    “春申君还是不够伪啊……要论贤德,哪里比得上公子成蟜呢?

    “平原已死,信陵失信,现在连春申也坐不住了,天下贤名将尽归于公子成蟜一人。

    “就是不知,此子能伪多久……”

    齐王建十六年,十二月,二日。

    齐国,临淄。

    稷下学宫,嬴成蟜的屋舍的庭院中。

    魏牟和嬴成蟜在石凳上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个花岗岩所做石桌。

    嬴成蟜面有苦意:

    “可是魏牟子认为小子才识浅薄,不足以担任稷下学宫祭酒之位,所以才要离开稷下学宫吗?”

    少年没有想到。

    他做稷下学宫祭酒还没有两月,竟然就有子来请辞。

    旁边侍立的呼与魏牟同为公孙龙门下弟子,二人关系匪浅。

    当下凑上一步,暂不理礼仪规范,出言劝阻:

    “魏牟子为何执意要走,难道还在因为师长的离世而记恨嬴子吗?”

    魏牟斜一眼面有急色的呼,轻哼一声:

    “还是如此蠢笨。”

    他自指心口,说道:

    “难道我魏牟在尔等心中,就是一个心胸狭隘到插不进一根针的人吗?

    “稷下学宫来去自由。

    “我若是有意见,哪里会来和嬴子请辞呢?

    “我若是有意见,为何不在嬴子刚刚接任祭酒的时候请辞呢?

    “我此番,不过是想遵从自己的心罢了。

    “只是我这一走,稷下学宫再无人言庄子之学。

    “今来见祭酒。

    “一是请辞。

    “二是想以庄子之学与祭酒论辩。

    “望祭酒能知庄子,将其学说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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