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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五国合纵而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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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宠幸强令蒙武低头。

    现在秦王换了,他的父亲秦王子楚当政,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众人眼中就是与秦王子楚为敌。

    而站在秦王子楚一边的蒙武,和秦国急需证明自身正值当打之年的武将们。

    骄傲地高昂着头颅,满身杀气地盯着他。

    秦之武将,放在华夏史上也是最骄傲的。

    什么宗室子弟、相侯卿臣,全部不放在他们眼中。

    没挡路的公子成蟜人人爱。

    挡路的公子成蟜,呵……

    杀之前通知一声,武将们认为自己就已经很尊重了。

    接下来的五日是刺杀的日子,层出不穷的刺杀……

    在有秦律监管的秦国境内,平日间匪患绝迹,这些时日竟然盗匪横行。

    而且,抓不到贼。

    刺客留下的只有死尸,没有活人。

    见证这一切的,除了沉默不语的嬴成蟜,还有赵国使者李牧、韩国使者张良、楚国使者李园、燕国使者鞠武、魏国使者唐雎。

    八日后,咸阳城终于到了。

    驷马高车在进入咸阳城时,嬴成蟜特意来到函谷守将蒙武面前:

    “多谢将军。”

    按照常理,蒙武只需要派人护送就行,是不需要一路亲自护送的。

    蒙武神情复杂,牵牵嘴角,拱手抱拳:

    “祝公子好运。

    “虎,犹可杀。”

    少年摇摇头:

    “将军这一路上的恩情,成蟜会记住的。”

    说完,嬴成蟜转身就走。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且看日后行动便是。

    “不必!”蒙武在其身后,沉声说道:“不是武保护了公子,是先王的在天之灵保护了公子。”

    嬴成蟜身形定格,不可置信地转过身。

    望着蒙武,眼神晃动。

    蒙武拱手向天,遥遥一举,拨马而回。

    风起,吹得凉蒙武的脸,吹不凉蒙武的心。

    他不后悔自己的作为。

    报答先王知遇、信任之恩,比爵位、官职,更重要。

    函谷守将蒙武,深受先王信任,为先王心腹也。

    让蒙武放弃前程的不是公子成蟜,是秦孝文王。

    嬴成蟜站在原地,望着秦国的天空:

    “大父……”声音颤抖,隐有哭腔。

    咸阳城门口,相邦吕不韦亲自迎接公子成蟜,面色极白。

    他拱起手,微微低头,一脸愧色:

    “不韦失职。”

    他和嬴成蟜商议过,最好的结果,就是吕不韦能让治水一事在咸阳通过。

    他没有做到最好。

    嬴成蟜走近,眼眶微红。

    他刚要答话,一股浓烈的药味直钻其鼻腔,是从身前师长身上散发出来的。

    嬴成蟜看着师长的脸,才发现师长脸上的白不是劳累的苍白,是失血的惨白。

    不需要说话,他也知道。

    这些时日,受到刺杀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吕不韦身为秦国相邦,身在秦国都城咸阳,依旧受了如此重伤。

    这件事的危险性,远比嬴成蟜想象的要大。

    没有蒙武,或许他都到不了咸阳。

    “师长已经帮我许多了,怪成蟜,未领会师长之前说的危险。”嬴成蟜目中燃烧起两团火焰,越发炽盛:“接下来,就看弟子的吧。”

    按照礼仪,秦王召见使者当在清晨。

    嬴成蟜和五国使者在秦国驿馆入住,负责接待外宾的典客芈宸亲自派重兵保护。

    当夜,有刺客至,盖聂负伤。

    嬴成蟜一夜未睡。

    天亮之时,其双目血红,领五国使者入章台宫。

    既然他没死,功就必然成!

    章台宫,前殿。

    秦王子楚高坐在上位,望着台阶下面行礼的次子,默默注视。

    他没有想到,再见次子,是在这样的场合。

    少年行礼毕,拱手,沉声道:

    “小子观关中水患频频发作,淹死旱死者不计其数,有伤天和。

    “因此,小子请郑国入秦,治水关中,挖渠引道,造福百姓。

    “请秦王有好生之心,恩准此事!”

    赵国李牧、燕国鞠武、韩国张良、楚国李园、魏国唐雎随之拱手,齐声喝道:

    “请秦王听我国相邦/令尹之言,恩准此事!”

    五国相逼。

    端坐在上位,秦王子楚一时间仍有些恍惚,感觉眼前一切都不真实。

    他派次子出国前并没想过,他的次子,竟然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更没想过,这么大的阵仗,对付的竟然是自己。

    一人佩五国相印,这般壮观事,史上也只有一个佩六国相印的苏秦能比了。

    他的次子比苏秦少佩一个相印,看似略逊一筹,好像不如。

    但要是连年龄一起比,苏秦不知道逊色多少筹了。

    事有轻重,秦王子楚很快收摄心神。

    次子想要以五国逼迫他,那真是小瞧了他,他可不是燕王喜那个蠢货!

    秦王子楚身子挺直,瘦削脸上嘴角勾起,狞笑道:

    “我秦国之事,关你们鸟事?”

    他抬起手指,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赵、燕、楚、韩、魏。

    “伱们的王,准备好和寡人开战了吗?啊!”

    秦王子楚想的很明白。

    五国合纵,最终的手段不过就是打仗罢了。

    与其等不肖子说出来,威胁自己,不如自己说出来反威胁。

    五国,合纵起来也是五国。

    是五个国家,可不是一个国家。

    这些年列国合纵还少吗?最后失败的原因都是各自为战!

    他目光移动到五人中,最为年轻的张良身上,手指连点三下:

    “你韩国距离我秦国最近,我秦国大军一到,顷刻灭之也!

    “韩王是怎么想的?怎么也敢派人来惹寡人不快呢?”

    秦王子楚重重一拍身前桌案,厉声道:

    “寡人将攻韩!何人愿为寡人取之!开疆扩土!”

    樊於期、杨端和、桓齮……林林总总站起来十余名武将,个个脸上一脸振奋。

    “桓齮愿为之!干韩国女!占韩国地!”

    “这回该轮到乃公了!我王让我去吧!”

    “於期愿攻韩!”

    “腾不破韩,愿死于外土,不归秦也!”

    “……”

    张良直接懵了。

    在韩国,说要打仗都是推三阻四,谁都不想拼命。

    而在秦国,众人都抢着去。

    张良在这一日,见识到了一个与韩国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秦将的嗜血、轻蔑,化为一颗种子,落在张良心间。

    时机成熟,就会发芽。

    是窜出一棵草,还是开出一朵花,亦或是长成一株参天大树,皆是未知。

    但在此时此刻,张良腿有些软,想要回韩国。

    而就在这个秦国诸将争论最为激烈,空气中隐隐约约都弥漫着血腥气的时候。

    比他小的公子成蟜却踏前一步,尖声喝道:

    “诸君!听成蟜一言!”

    少年声音的穿透力很强,即便是在十来个武将的粗嗓门中也散了出去。

    但这些武将并不鸟少年,依旧是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少年挡了他们的路,他们连刺客都派出去了,少年在他们面前是真没什么面子。

    眼见公子成蟜颜面就要落地,年迈的麃公暗中叹一口气,铁拳猛的砸在身前桌案:

    “都你母的聋了!听不见公子说话!”

    麃公的战绩,诸将是服气的,一个个红着脖子慢慢噤声。

    麃公淡淡地望着公子成蟜,道:

    “公子,有甚话,可以说了。”

    少年对着麃公微微行礼:

    “多谢。”

    从他小时候起,这个老将就一直很关照他,对他容忍度极高。

    少年转首,望着高台上冷笑的秦王子楚。

    他父亲只是一句话,就让韩国使者胆怯。

    他费尽心力的合纵瞬间崩裂一角,好像就是个笑话。

    然而,若这次合纵如此简单告破,少年这些时日又怎会遭受如此多的刺杀呢?

    就算韩国此刻退出合纵,五国合纵少一韩,还有赵、魏、楚、燕四国呢。

    公子成蟜高高昂着头,义正言辞:

    “关中,是秦国的土地。

    “关中百姓,是秦国的百姓。

    “但他们不只是秦国的百姓,还是天下的百姓!

    “秦王不怜爱自己的子民,所作所为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而我们爱秦国的百姓,秦王却还要训斥,威胁,欲以兵道镇压。

    “这暴虐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上天,秦国的不义之师必然不会胜利!

    “天下的百姓,天下人爱之!人人都能爱之!

    “我们为道义而战,焉有战败之理?

    “我们不欲战争,只是想为百姓做些事,只是想行道义而已。

    “但秦王若是执意要战,那便战吧!

    “看看秦国锐士,能否战过五国正义之师!”

    李牧上前一步,站在相邦身后,道:

    “相邦的言语,便是赵国的态度。”

    他残疾的手臂有些怪异,他无疾的脸庞比手臂更怪异。

    他的脸上是和秦国诸将一样的兴奋。

    能迫秦国治水,是好事。

    不能迫秦国治水,与秦国开战,更是好事!

    长平、邯郸两战,打光了赵国男丁,让赵国不得不休养生息。

    只要兵力够,赵国依然是好战之国!

    李园小迈一步,站在令尹身后,脸上有些畏惧:

    “楚之事宜,皆由令尹做主。”

    唐雎没有说话。

    迈步,站到连魏王面都没看到,就当上相邦的少年身后,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比唐雎先一步站位的,是鞠武,一脸沉稳。

    被吓住的,有且仅有一个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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