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二十六章:鲁亡,设计廉颇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到。”

    赵王丹笑着摆手。

    “廉公,可不止如此啊,起舞!”

    数位美人袅袅而入,围绕着宫中独立铜管缠绕起舞,随着丝竹之声解带宽衣。

    带有香气的薄纱衣衫每次抛在空中,都能引起一阵喝彩叫好。

    上得战场老当益壮的老将,叫的最响,老鸟站极高。

    他大口吃炒菜,大口喝美酒,尽情享受他的人生巅峰时刻。

    他救了赵国,他是赵国的英雄,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老将这么想,就也这么做。

    纵情肆意,好不快活。

    他喝醉了,但他自认为没醉。

    赵王丹在酒宴正酣时,亲下高台,敬了老将一樽。

    然后醒眼看醉人,对一脸通红的老将问道:

    “廉公,寡人的相邦何在啊?那小子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廉颇打了一个酒嗝,也不起身,坐在椅子里呵呵笑。

    “那竖子,还在燕国呢!

    “但人没回,印,印回来了。”

    老将吧唧着嘴,大手在身上胡乱翻找,拍来拍去。

    找的时间稍许有些久,赵王丹就一直笑呵呵站在旁边等着。

    终于,老将摸到了金印,脸上笑的极为欢畅。

    他捏着赵国相邦印,拽着赵王丹一只手,“pia”的一声用力拍在上面。

    “王上你看,这,这就是了。”

    赵王丹面色不变,依旧是一脸欢喜,但内心阴翳迅速扩大。

    大宴开始前,乐乘私下求见他,两人独处的时间不到一刻。

    乐乘知道大宴在即,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是以他一句废话没有,张口便道:

    “廉颇破燕,携此大声而归。

    “赵国上下知廉颇而不知王上,燕国对待廉颇是用对待诸侯的礼节。

    “回来时,相邦本来想要一起归来,廉颇不让。

    “廉颇说相邦一个秦公子,凭甚做赵国的相邦,赵国的相邦正该他廉颇这样立下不世之功的赵人来做。

    “相邦仔细思索,自惭形秽。

    “说廉颇说的对,他对赵国贡献确实不如廉颇,没有颜面回来见我王继续担任赵国相邦的位子,请廉颇回来代替他向我王辞官。

    “解下相印,让廉颇带了回来。

    “我自知功劳没有廉颇大,背后说人是个小人,但我实在无法坐视这一切。

    “王上不信乘无碍,但请我王不要直接问,廉颇为了声名肯定不会承认。

    “王上可待其酒醉,问其相邦在哪,循序渐进,问他相邦说了什么!

    “王上可还记得收到两次代地破敌战报的事?

    “这战报本就该将军报,乘越俎代庖,直报我王,不是乘不懂规矩。

    “实是因为廉颇排除异己,想要杀乘冒功,待乘死后说代地也是他破的燕军。

    “乘迫不得已,只能自救啊!

    “还有我军兵临蓟下,明明能灭燕,廉颇却不许,只要了五城,乘很疑惑。

    “乘不知这是王上意思还是廉颇意思,太可惜了……”

    赵王丹握住相印,越攥越紧,攥的手生疼。

    他举着拳头,展示给赵国文武、宗室观看。

    “这真是奇了怪了。

    “这竖子自己要的相邦印,又主动还回来了,这就是真正的君子吗?

    “这让寡人对只给他将军之名,不交给他虎符,都感到愧疚了啊。”

    宫中众人哄笑。

    上卿楼昌笑着说道:

    “这不怪王上。

    “我赵国除了边军,哪里还有军队了,十三万都在廉公手上了,上哪给这竖子找兵马?”

    出身宗室的赵国小将赵葱也笑,举樽遥敬廉颇。

    “真要多那四五千兵马,也是编在廉公麾下!从燕国再多要一两个城回来!哈哈哈!”

    周玉曾是平原君赵胜门客,得赵胜举荐而当上了赵国廷尉。

    他摇摇晃晃起身,一吐酒气:

    “那竖子害死了平原君,本就不该做相邦!

    “不回来,正好!还算有点廉耻心!

    “依玉看,这相邦之位,非廉公莫属啊!”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

    赵王心中,越发阴翳。

    这位王者脸上笑容灿烂,看着一个个大臣恭维廉颇,敬廉颇酒,为廉颇请功,数落嬴成蟜。

    廉颇苍老而雄浑的大笑声在他耳边回荡,通过他的耳膜而震荡他的全身,让他浑身气血都翻涌不止。

    他的叔父平原君赵胜,生前也没有这么风光过……完完全全压住了他这个赵王!

    [如此威势,若想取我而代之……或可兵不血刃……]

    赵王丹死死弹压住心头杀意。

    他是赵王,不是秦王。

    秦昭襄王杀白起而秦不生乱,是秦自商鞅变法开始就集权,秦王权乃列国之最。

    他赵丹要是杀了立下如此泼天之功的廉颇,就会立刻众叛亲离,连他的叔父平阳君赵豹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赵王丹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不听信乐乘一面之词,不主动怀疑一个有功之臣。

    他把手中金印放在廉颇身前桌案上,“当啷”一声响。

    当着赵国一众上位者的面,赵王丹笑问老将:

    “那竖子最是多嘴,把相邦印给廉公的时候,想必发了不少牢骚吧。”

    在众人又一次的哄笑中,春风得意的老将笑的最为大声。

    “确实!

    “那小子说他功劳没我大,跟我回来也不能继续当相邦了,肯定得被我抢走,还不如留在燕国继续当个相邦。

    “还说同样是赵国将军,为何我就有破燕兵马,他一兵一卒都没有……”

    老将继续说着,模仿着秦公子成蟜的哀怨语气,长乐宫气氛越来越好,一浪高过一浪。

    唯有赵王丹,心拔凉拔凉。

    廉颇所说,和乐乘所说。

    差不多。

    能对上。

    老将嘴里说他有破燕兵马而嬴成蟜无一兵一卒,落在赵王丹的耳中,自动在其脑海生成画面。

    廉颇披坚执锐,将他从王位上挑了下来,扶上去了一个面容稚嫩的赵国公子。

    兵变,是赵国老传统了。

    一代猛人赵武灵王,就是这么没的。

    燕国,蓟。

    驿馆,嬴成蟜所居住的庭院主室内。

    嬴成蟜小口喝着燕王送来的醒酒汤。

    听过徒弟叙述的白无瑕怔怔出神,心中发寒。

    “你要赵国将军的时候,就想谋害廉颇了吗?

    “趴在廉颇怀中的时候,想的是要置其于死地吗?”

    嬴成蟜一口一口喝完汤,神情淡漠。

    “他功劳那么大,不会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