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九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头扭向一侧,不看我。
我脱掉外衣和鞋子,侧身躺在沙发上,盖上外衣。
“睡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王春城。”
我没看她,但能感觉到她肯定有点惊讶,不过她没说什么,起身,背对着我,脱掉外衣。
我以为像之前一样,她睡床上,我睡沙发,我俩这么凑合休息。
可我感觉身后声音不对。
沙发对面靠墙,有个梳妆台,梳妆台上面的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
屋子里没点灯,淡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她的身影朦朦胧胧。
我看到她脱掉外衣之后,又脱掉了裤子,只剩下内衣内裤。
然后,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
几秒钟之后,她把内衣和内裤也扔了出来。
我虽然背对着她,她盖着被子,但知道被子里的她已经一丝不挂了,我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你随时可以到床上来,随便你,我不会拒绝。”
她说道。
然后便侧过身去,背对着我。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过来的淡蓝色的晨光,我看到她半露在被子外面光滑的裸背,不禁心潮起伏。
这个女人的性格倔强刚强,浑身长刺,给人的感觉,是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
即便是对我使用美人计,也是如此直白,态度强硬。
可越是如此,却越让我感觉好奇。
透过她长满尖刺的外壳,我清楚的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柔软和脆弱。
并且从内心深处,萌生出一种接近她,保护她的欲望。
我要不要躺在床上去?
要不要钻到她的被窝里去?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对她又产生如此的好感。
我的确很想爬到床上,要了她。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侧身躺在沙发上,不是所谓的道德,更不是因为我高尚,至于为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睡不着了,我相信她也没睡着。
就这样,两个都睡不着的人,就这样辛苦的装睡到天光大亮。
天亮之后,我们才渐渐的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们起床洗漱,一直没说话。
又一起下楼,吃了东西。
红桃九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给王春城打了个电话,说东西已经到手,三个小时后,会带着东西去见他。
电话那边的王春城很是兴奋。
两个半小时后,太阳落山,街灯纷纷点亮,数九寒天,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天丰的夜晚,也比往常热闹多了。
我们坟头行动,她带着我交给她的那个无字的册子,出门打车,直奔西山区。
王春城约她见面的地点,是陈冬梅的四楼。
我穿了一件长款的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赶到西山小区的西面。
结帐下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脱下裹在外面的大衣,露出一身夜行的黑衣。
把大衣藏在路边的角落,三两下就爬上了小区墙外的一棵树。
爬到树梢,用力一荡,借助柔软的树梢的弹性,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小区里面。
又顺着楼侧的排水管,三下两下,爬上了屋顶。
我在一幢又一幢楼的天台荡来荡去,来到了陈冬梅居住的那幢楼。
我故技重施,轻车熟路的用绳索把自己沿着墙体吊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