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
“老子看着你们就火大!”
它越想越气,怒从心头起。
牛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对着正在布阵的叶擘吼道:“叶小子!你在这儿给他们疗伤布阵!”
“老牛我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妈的,一个破南宫族,也敢蹦跶这么欢?”
说完,它根本不等叶擘回应,蹄子紧紧攥着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南宫族向导,骂骂咧咧,周身黑光暴涌,卷起一股狂风,化作一道粗大的黑色遁光,轰然撞破刚刚成型的阵法一角,朝着北荒南宫族祖地的方向狂飙而去!
只留下一连串渐渐远去,骂骂咧咧的余音!
“……抄家去喽!”
“南宫族的宝贝们,牛爷来啦!”
“老杂毛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叶擘刚刻画完最后一道阵纹,感受到阵法被蛮横地撞开一个口子,抬眼望去,只见大黑牛那嚣张的遁光已经消失在北方天际。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头老牛,伤势才好了一点,断角都没长出来,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一点不稳当。
报仇不隔夜,拆家倒是积极。
不过,他也没有阻拦。
以老牛现在的实力和那股子狠劲,一个失去了教主级老祖坐镇的南宫族,哪怕还有一两个闭关的普通大罗老祖,也绝对挡不住它。
让它去发泄一番也好,顺便……抄点家当回来,弥补一下此地的损失。
也算给死去的那些无辜弟子一个交代。
“随它去吧。”
叶擘收回目光,继续完善阵法,并将更多的疗伤丹药和灵石分发给众人。
流沙城的救援和秩序恢复,也在姬家和丹霞门幸存高层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开始。
果不其然。
仅仅过去了不到两个时辰。
北方天际,那道嚣张无比的黑色遁光去而复返,速度似乎比去时更快了几分!
“轰!”
黑光落地,显出大黑牛神清气爽,甚至有点眉飞色舞的身影。
它身上沾染了一些尘土和淡淡的血腥气,但气息却更加雄浑凌厉,断角处似乎都因为兴奋而隐隐发亮。
它蹄子一松,将那几个早已昏死过去的南宫族弟子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爽!”
“痛快!”
大黑牛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大牙。
“他娘的,南宫族那老窝,防备倒是挺严实,阵法一层套一层,可惜都是些花架子,在牛爷面前屁用没有!”
“直接给他们护族大阵来了个对穿!”
它开始唾沫横飞地讲述:“里面果然还猫着两个老不死,一个在棺材里躺着都快烂了,敢跟牛爷龇牙?”
“被牛爷一蹄子连棺材带人踩成渣渣!”
“另一个想跑,被牛爷追上去,用阵法困住,活生生炼成了灰!”
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宝库也给搬空了!”
“灵石、材料、丹药,虽然没啥顶级货色,但也够补偿这边损失了。”
“对了,还找到几件有点意思的古物,回头给你看看。”
“现在嘛,南宫族算是彻底废了,剩下的虾兵蟹将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啦!”
大黑牛的语气充满了快意恩仇的畅快,仿佛只是去郊游踏平了一个蚂蚁窝。
叶擘听着,没有过多评价,只是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知道,大黑牛虽然说得轻松,但以它现在的状态,强闯一个大势力的祖地,连斩对方底蕴老祖,必然也消耗不小,只是这老牛死要面子,不肯显露疲态罢了。
……
接下来的几天,叶擘一直留在流沙城。
他亲自出手,以精纯的大罗神力配合顶级丹药,为归海不觉、任思敏等人稳固伤势,助其恢复。
在他的帮助下,两人的性命总算保住,根基也未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只是需要长时间的静养。
姬家和丹霞门的幸存者也得到了妥善安置和治疗。
同时,叶擘归来的消息,以及他轻描淡写两巴掌拍死南宫族教主级老祖南宫桀,其同党大黑牛随后便单枪匹马踏平南宫族祖地的惊天事迹,如同飓风般,以流沙城为中心,疯狂席卷向北荒,进而向着整个昆仑五域扩散!
“听说了吗?叶天神回来了!就在流沙城!”
“何止回来了,他突破大罗了!”
“我的天,这才多久?”
“突破大罗算什么?你们知道南宫桀吗?南宫族那位闭关多年的教主级老祖!”
“被叶天神两巴掌!就两巴掌!直接扇死了!形神俱灭!”
“嘶!”
“两巴掌拍死教主级?”
“这……这战力也太逆天了吧?”
“还有更狠的!”
“跟叶天神一起的那头黑牛,转头就把南宫族祖地给掀了!”
“据说连斩南宫族另外两位底蕴老祖,宝库搬空,南宫族……名存实亡了!”
“太猛了!”
“太霸道了!”
“这才是真正的凶人回归啊!”
“北荒又又又又要变天了!”
“不,是整个昆仑年轻一代的格局,怕都要被这位叶天神彻底搅动了!”
“南宫族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太古神山了!”
“活该!”
流沙城内外,北荒各处,中州、东原……无数修士在茶楼酒肆,坊市宗门中热烈议论。
惊叹者有之,骇然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
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敬畏与仰望!
“叶天神”三个字,再次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强势霸占了昆仑修士话题的中心。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因为他过往的越阶战绩和圣人背景,更是因为他如今实实在在展现出来的足以令老牌仙王颤栗的恐怖实力!
北荒诸多势力,无论是与叶擘有旧的,还是曾经有过龃龉的,无不震动!
纷纷重新评估这位突然以王者之姿归来的当代天骄的分量。
一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悄然收敛了爪牙。
一些观望者,心思开始活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