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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您还是有人喜欢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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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挺令他感慨的。

    “?”

    范闲抱起手臂看向言冰云,嘶了一声。

    “这就寒暄上了?搞区别对待是吧?你怎么不怀疑他投靠了北齐呢?”

    言冰云看他一眼没说话,神色淡然丝毫不见尴尬之色。

    梅呈安绕过右厅仅存的方桌走上前,笑呵呵地拍了拍范闲肩膀后将胳膊搭在上面。

    “因为我长得比你帅!”

    “……”

    范闲翻了个白眼,肩膀一矮不让他扶。

    “臭不要脸!”

    梅呈安笑笑也不以为意,将手臂重新负在身后笑吟吟地看向了言冰云。

    被他这一打岔,范闲也没有追问言冰云为何要区别对待他和老乡的意思了,信了就好,剩下的回去慢慢问也不迟。

    言冰云看了眼范闲,朝梅呈安问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沈重不是个简单人物,应该不会让你们轻易找到我才对。”

    他这次不是质疑,只是单纯好奇。

    梅呈安张了张嘴,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范闲突然挑了挑眉,嘿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比他笨。”

    梅呈安笑看他一眼,摇摇头开口道。

    “说来也是巧,我们上你被抓的地方跟街坊邻居聊了会儿天…”

    说着他看了眼沈家小姐,微笑言道。

    “无意得知了沈小姐的存在,然后跟着他找到了这里。”

    不是他不肯实言相告,主要是沈家小姐也在场,他跟沈重是亲兄妹,有些事当着她的面不便直说,所以梅呈安选择他眼下套说辞,原本就是剧中发生的事情,自然合情合理,所以言冰云闻言倒也没质疑什么,只是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沈小姐,恰好沈小姐听完梅呈安所言也看向了他,二人一对视,沈小姐俏脸一红,言冰云面色一尬,又慌忙把各自的目光避闪开了。

    看到这一幕,范闲嘴角一勾嘿嘿笑了,用胳膊捅了一下身旁的老乡,眼神示意他快看。

    恋爱的酸臭味有什么好看的,无聊。

    梅呈安白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言冰云身上镣铐。

    “人还拷着呢,你有正事儿吗?”

    “……”

    范闲笑容一敛,看了一眼镣铐纳闷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开锁?”

    因为剧里就你开的!

    当然这么说肯定是不行的。

    梅呈安面露惊奇。

    “我不知道啊,你会开锁?”

    范闲一听更纳闷了。

    “你那么说不就是暗示我开锁吗?”

    “不是啊,你会错意了。”

    “真不是吗?”

    “真不是啊,所以你会开锁?那你还不赶紧给人打开,还有空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

    范闲想想竟无言以对,无奈只能伸手在头上摸了摸,竟摸出了一根铁丝,弯了弯铁丝头之后矮身蹲了下去。

    梅呈安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门技术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范闲手上动作不停,撇了撇嘴。

    “在锁匠那配过钥匙之后,觉得有意思就回家钻研了一下,挺简单的,想学吗?”

    梅呈安耸耸肩道。

    “不必了,我没有溜门撬锁的习惯,谢谢。”

    “?”

    骂人是不是?

    范闲手上动作一顿,嘿了一声当即就要回头说些什么,梅呈安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忙正事儿!”

    范闲尝试了两下,发现肩膀动不了,果断放弃了,继续开锁。

    “意思是忙完正事儿我就可以骂你了是吧。”

    “不可以,因为我不开心了会揍你!”

    “……”

    沈家小姐听到这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见范闲瞥向她,赶忙捂住了嘴,改成了偷笑。

    言冰云瞥了一眼范闲,冰块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笑意浮现,但感觉也柔和了许多。

    范闲狂翻白眼。

    “行,你牛逼,但你不可能永远牛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梅呈安呵呵一笑。

    “是想凭借一岁的年龄差把我熬死?”

    说话间范闲已经将言冰云手上脚上的镣铐全部打开了,不急着帮他卸掉,范闲将手中铁丝随意地往旁边一丢,站起来当即扭身冷笑着给了梅呈安两根中指。

    “呵,呵!”

    梅呈安瞥了一眼,嘁了一声笑而不语。

    感觉自己反击成功的范闲心满意足地重新蹲下帮言冰云卸起了镣铐。

    言冰云任由他施为,看向了梅呈安。

    “你在使团什么身份?”

    梅呈安耸耸肩随口道。

    “副使。”

    闻言言冰云下意识瞥了眼范闲,嘴巴动了动明显是欲言又止。

    范闲察觉到后停下手中动作斜睨向他。

    “怎么,觉得我不配当正使是吧。”

    言冰云吐了口气,点点头。

    “没错。”

    “……”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范闲深吸了口气,继续手上动作。

    “我算是知道你为啥受那么重的刑了,我说小言公子呐,你这性子可不太招人喜欢。”

    他的不爽带到了行动上,抬手腕摘镣铐的动作难免粗鲁了些,言冰云没什么反应,倒是沈小姐看不下去心疼了,看着范闲柔声道。

    “你小心些,他还受着伤呢。”

    范闲闻言怔了一下,赶忙放缓了动作,看了眼言冰云道。

    “对不住啊,我忘了你还有伤,还有啊…”

    说着他轻轻将摘下来的镣铐丢到椅子下,站起身来,后退一步看着言冰云道。

    “我收回我刚才的那句话,您还是有人喜欢的。”

    言冰云闻言面色一动,看了眼正在小心翼翼帮他整理袖口,生怕弄疼他的沈小姐。

    沈小姐察觉到他的目光,径直看向他,这次她不知怎地勇敢了许多,目光没有再躲闪。

    反倒是言冰云率先扛不住挪开了目光,半低着头,瞳孔有些涣散,张嘴冷冰冰的说道。

    “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之前与你相近,只是为了借你的身份探听军情,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梅呈安和范闲闻言齐齐愣了一下,有些面面相觑。

    酱紫绝情的话他也说得出口?几分真?

    不道啊,听听再说。

    沈小姐闻言朝他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帮他整理衣袖,边整理边柔声道。

    “你先别说那么多话了,身子还弱着呢。”

    范闲眉毛一挑,心想小姑娘酱紫温柔,言冰云还说辣种话,他真该死啊。

    梅呈安瞥他一眼:没事吧你,人家小两口玩你聋我聋的游戏,你搁这儿又唱又跳干啥?

    言冰云还在冰冷的输出。

    “我一直都在骗你!”

    沈小姐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凄美一笑道。

    “我知道的,我也想恨你,可,看你伤成这样…我还是不忍心。”

    范闲:哇哦~

    梅呈安:沙特阿婆。

    言冰云沉下目光,叫外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波动。

    “愚蠢的女人!”

    “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言罢沈小姐缓缓起身,捡起匕首塞入袖中抬脚朝左厅那边走去。

    言冰云微微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严重的温柔和歉疚一闪即逝,很快恢复冰冷。

    一旁的梅呈安和范闲目送沈小姐走远,范闲收回目光看向言冰云,忍不住开口小声道。

    “人姑娘可不是愚蠢,分明是用情已深。”

    言冰云闻言波澜不惊,眼神毫无波动。

    范闲无语地竖起大拇指。

    “你是个狠人!”

    梅呈安笑了笑道。

    “不懂了吧,绝对的冷漠背后,藏着的是绝对的深情,你呀,还是太年轻。”

    范闲闻言愣了一下,他确实没太听懂,倒是言冰云眼神动了动,复杂的情绪一闪即逝。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二人。

    “言归正传吧,你们进来之前想好要怎么出去了吗?沈重…是不会轻易放我逃离的。”

    废话么,不然呢,顾头不顾尾啊。

    范闲腹诽的同时耸了耸肩。

    “当然。”

    梅呈安微笑着轻声道。

    “我有个手下,叫王启年。”

    “王启年?”

    言冰云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想了想道。

    “一处的那个文书?”

    梅呈安点点头。

    “他如今已投靠我门下,你们认识?”

    言冰云摇摇头。

    “只有所耳闻,然后呢?”

    范闲接过话茬随意地说道。

    “来之前我们已经让他去搬救兵了。”

    “救兵?”

    言冰云眉毛一拧,有个念头他就连想想都觉得荒唐无比,但犹豫了下他还是问出了口。

    “沈重在北齐地位与院长差不多,能压住他的也只有当朝太后,就连北齐皇帝的命令他也未必会听,所以你们的救兵…是北齐太后不成?”

    ……

    沈重带着副手及几名锦衣卫一路上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旧宅,院中数不清的锦衣卫齐齐朝他躬身行礼,小头目独自叫了声。

    “大人!”

    沈重神色平静地看着众人身后的房屋。

    “在里面?”

    “是!四处都围了。”

    沈重收回目光看向他,眨眨眼疑惑道。

    “怎么不进去?”

    小头目低声道。

    “范闲以小姐性命相要挟,不许我等进去。”

    沈重目光一凝,很快又恢复平静,重新看向那栋屋子,神色莫名,挡在其身前的锦衣卫们齐唰唰分站两边,让开一条直通屋子的通道。

    ……

    屋内。

    范闲用一句话终结了言冰云的问题。

    “不是太后,是谁你也别问了,眼下跟你解释起来很麻烦,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眼看着沈小姐拎着茶壶茶杯过来了,梅呈安和范闲搀扶着言冰云坐到了茶桌那里。

    许是伤口撕扯地过于痛了,言冰云忍不住皱了皱眉,范闲掀开他领口往里看了眼,入眼便是一道极深的血痕,其下血痕无数。

    放下领口,范闲道。

    “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撑不住就让老梅先给你扎两针止下痛,他有绝活儿。”

    梅呈安自无不可,手腕一翻银针立现。

    言冰云看了眼银针,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摇头拒绝了。

    “不必了,我没事!”

    梅呈安耸耸肩收起了银针。

    范闲撇撇嘴。

    “你就嘴硬吧。”

    沈小姐倒好水,将杯子端到言冰云身前。

    “这里没有热水,你先将就些吧。”

    言冰云看了眼她,倒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喝了起来,沈小姐用袖子帮他擦起了额头上冒出的细汗。

    一旁的范闲看言冰云的眼神满是鄙视,梅呈安则是笑笑,状若无意地瞥了眼门外。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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