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混账……”
优昙婆罗花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又要凝聚药气杀它。
但却被陈阳制止了下来，“前辈，何必和一只将死的畜生置气，更何况还是一只被阉了的畜生……”
“你……”
白狐闻言，登时破防，“小子，我要你死……”
虽然被红绳捆着，但它依然想要撕咬陈阳，满脸的凶相着实是有点吓人。
铃铛被摘，陈阳夺去了它作为一只公狐的尊严，它心中对陈阳的恨已经凝聚为实质，“有种你就杀了我……”
“想死，有的是机会。”
陈阳平淡的看着它，“先把石象升闭关的位置给我交代了，我马上就送你去死！”
“呵呵，做梦。”
白狐吐了一口血沫，还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陈阳遇上过的凶兽不少，但像这只白狐一样，这么硬气的可不多见。
它的硬气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硬气，丝毫都不带怕的，一点都不怕死，甚至巴不得陈阳赶紧杀了它。
疯子！
陈阳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哼。”
白狐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陈阳道，“你不会以为，我先前给你吃的，是什么疗伤的大补丸吧？”
白狐闻言，眸光闪烁不定。
赶紧查看自己的身体。
它喝了野象王的不少灵血，这会儿血中能量在它身体里化开，伤势已经在修复，情况在好转。
这小子给自己吃的，究竟是什么？
陈阳摇了摇头。
这涣神丹，起效就是慢，不过，等它药效发作起来，便是病入膏肓，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阳也懒得等了，取出几根银针，在白狐身上刺了几下。
登时，药效发作。
“你做了什么？”
白狐很快便发现了不对，自己的元神，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了一样，都在快速的消散。
“听说过涣神丹么？它能化掉你的元神，消磨你的精神力，让你修为倒退，跌落凡尘……”
“呵！”
白狐稍微一滞，却是笑了，“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修为倒退？”
简直可笑至极，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别急，你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陈阳笑了笑，却不解释，只等着焕神丹的药力释放发挥。
“你……”
白狐想说点什么，但是元神的涣散，以及精神力的快速流失，让它有种低血糖的眩晕感。
它努力的甩着脑袋，试图保持清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涣神丹的作用下，白狐的元神崩溃，三花凋零，境界也跟着一路走低。
道真境后期、道真境中期、道真境初期……
一直跌落到造化境。
墨渊在旁边看着，这涣神丹的威力，它是早有领教的，此时眼看着白狐境界跌落，内心也是感慨颇深。
自己这个新主人，实在是太阴了一些。
道真境后期的存在呀，就这么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年纪不大，这心计是真的恐怖。
造化境后期，造化境中期，造化境初期！
一直到造化境初期，白狐的修为才堪堪稳住，涣神丹的药力释放完毕。
和当初的墨渊一样，境界差点就跌落到灵境去了。
白狐趴在地上，元神的涣散，精神力的流逝，加上身体的伤痛，已经让它奄奄一息。
“也不过如此嘛，小子，你是不是没种杀我？”
它昂起头往陈阳看来，虽然虚弱，但眸子里依然充满了凶戾。
墨渊在旁边看着，完全不理解了，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畜生这么犟的么？
“看着我的眼睛！”
正这时候，陈阳已经站在白狐的面前。
白狐下意识的往陈阳看来，两道目光霎时交汇在一起。
轰！
白狐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像是响起了一声惊雷，陈阳那一双眸子，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要将它拉入无底的深渊。
不好，是瞳术！
白狐心中咯噔了一下，立刻发现了不对。
它本身就是幻术类的行家，这是狐族的天赋，对于瞳术，白狐天生就有传承，哪里认不出来陈阳在对它施展瞳术。
几乎是本能的，它便想调动元神抵抗。
放在平常，对付这样的瞳术，对于白狐而言，简直再简单不过。
陈阳的行为无疑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它甚至能反过来将陈阳给控制了。
但是，等它想要调动元神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元神已经崩溃，就连灵台中的精神力，都已经被散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瞬，它陡然明白了。
陈阳喂它吃涣神丹的目的，居然是为了用瞳术控制它。
“不……”
白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恐惧之色。
它非常清楚一旦自己被瞳术所控，会意味着什么。
它想要咬破自己的舌头，以保持意识的清醒，然而，它的舌头早没了。
不，不可以……
白狐大恐，想要挣扎，想要自爆。
然而，被红绳所禁，肉身被缚，自爆更是别想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意识恍惚，被陈阳的眸光给拉入无底深渊。
……
别的不说，这畜生的意志力是真的强。
纵然境界已经跌落到了造化境初期，也花了陈阳好一番功夫，才将它彻底催眠，完全控住。
狐族在幻术催眠术之类的精神秘术上的天赋，确实不是其他种族能够比拟的。
要不是事先给它服了涣神丹，恐怕还真别想把它控住。
此时，白狐趴在地上气喘吁吁，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半分桀骜，看向陈阳的眼神，也柔和恭顺了不少。
“说吧，石象升在什么地方闭关？”陈阳直接问道。
白狐的精神微微波动，“他在东山外的一座荒山中，已经闭关数月，冲击道真境后期，我看他这几日气息波动的厉害，恐怕突破也就在这几日……”
“东山外？”
“对，他闭关之后，我便离开了荒山，四处游历，今日收到他的传讯，让我回来狐仙谷看看，说是老狗它们在求援，我正好在北域，便紧赶慢赶的过来了……”
“既然是闭关，你都不用给他守关的么？”
“他手底下不止我一只灵兽，还有一只黄喉貂和一株灵植金刚竹，虽然它们的实力不如我，但给他守关足够了……”
“哦？”
陈阳挑了挑眉，“这俩都什么境界？”
“黄喉貂有道真境中期，金刚竹已经道真境后期。”
白狐现在完全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墨渊和优昙婆罗花在旁边看着，都是五体投地。
陈阳道，“这个石象升是什么人？”
白狐道，“他是上一次秘境开启的时候进来的，偶然的机会与我相识，一开始它在我体内种下一种奇毒，逼迫我追随他，后来他给了我许多好处，更是帮我突破道真，我便真心随着他了……”
“据他自己说，他是御灵宗的宗主，御灵宗好像又是什么平天宗的分支，是平天宗的一位嫡传所创，他是这位嫡传的独子，身份很尊贵……”
“我生长在这洞天之中，对外界之事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什么平天宗，但我经常听石象升说，平天宗有多么强大，曾经一度是天下第一教派，门人无数，却也不知道真假……”
……
平天宗嫡传？
石象升，姓石？
莫非和那个什么石尊主有什么牵连？
可是，为什么这人会和丁焕春长那么像？
是偶然么？
陈阳的眉头皱起，久久都没有散开。
如果这人是平天教的人的话，那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在九老洞秘境中滞留了。
避祸！
一百二十五年前，作为平天教的余孽，只怕这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没什么地方，能比在这秘境之中苟着更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