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歪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听。
整座景阳冈的残山断岭之间，万物归寂。
然后。
废墟之上，凭空亮起了一团金光。
那团金光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在碎石缝隙间若隐若现，微弱得就跟萤火虫差不多。
但它在膨胀。
以一种不疾不徐的速度，稳稳当当地往外扩张。
不过片刻，金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碎石废土，从废墟的表面破出来，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
天武皇们盘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那团越来越亮的金色光芒，瞳孔中映满了金色的倒影。
没有人惊讶。
也没有人害怕。
大家只是看着，然后继续念。
“五八四十，五九四十五……”
金光铺展到方圆数十丈的时候，空气中开始浮现出虚影。
那些虚影起初是模糊的光点，飘飘荡荡，没有固定的形态。
但随着乘法口诀一句接一句地往下念，光点逐渐汇聚凝结，开始有了轮廓。
一尊。
两尊。
十尊。
上百尊。
数不清的金色虚影在废墟上方的半空中浮现出来，或坐或立，或持花或托瓶，法相庄严到了极致。
每一尊虚影的嘴唇都在动。
念的不是佛经。
也是乘法口诀。
“六六三十六，六七四十二，六八四十八……”
上百尊菩萨的声音和地面上近百名天武皇的声音以及废墟深处那道温和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三重共鸣。
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疯了一样地朝着景阳冈涌来。
从四面八方的山林田野之中汹涌而至，在废墟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金光更盛了。
盛到已经不是光了。
是一个世界。
废墟之上，漫天碎石，残垣断壁之间，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国虚影正在缓缓成形。
金色的灵山。
层层叠叠的莲台。
飞天散花，天龙环绕。
佛国的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都是透明的金色，通体散发着纯粹到极点的佛门气息。
就在佛国虚影彻底笼罩了整片废墟的时候。
废墟的正中央，碎石猛然炸开！
一道粗壮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柱从地底深处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足有三丈，笔直地贯穿了废墟的所有残骸，将路径上的碎石泥土全部蒸发为虚无。
光柱直冲云霄，把头顶的天穹都凿了一个洞。
金光从那个洞里倾泻下来，洒满了整座景阳冈。
只见光柱之中，碎石残骸被金光推开，纷纷坠落四散。
一道身影从废墟深处缓缓升了起来。
曹瀚宇盘腿打坐，双手结印搭在膝上，灰色僧袍在金色的光芒里显得格外素净。
他的身体在缓慢上升，三十六颗拳头大小的金色舍利子，每一颗都散发着璀璨到刺目的光芒，以曹瀚宇为圆心，分成了四层轨道，在他身周匀速运转。
内层九颗，转得最快，轨迹拉出一圈细密的金色光环。
第二层也是九颗，速度稍缓，轨迹更宽。
第三层、第四层同样各九颗，一层比一层慢，一层比一层远。
四层三十六颗舍利子交错运转，将曹瀚宇笼罩在一个极其规整的金色球体之中。
球体表面的光纹不断变幻流淌，每一道纹路都是一句梵文，但仔细辨认……
“七八五十六，七九六十三，八八六十四……”
《别管什么法，你就说乘不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