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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关键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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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后,毕父曾经极度挣扎。最终,他说服司徒鸿将多出的利润投入到教育公益中,以此弥补道德上的亏欠。

    “我们约定,这笔钱必须用于资助贫困学生,但不能让外界知道资金来源。”毕父解释道,“司徒鸿当时说,既然要做善事,何必隐姓埋名。现在想来,他早就计划好要修改账目,为日后留下把柄。”

    傅斯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也就是说,司徒鸿私自篡改了资金去向,而您一直以为这笔钱真的用在了助学项目上?”

    毕父沉重地点头:“这些年来,我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晨曦基金会的助学报道,一直以为那其中也有我们的一份贡献。”

    沈白婕若有所思:“但如果李老师保留的流水单是真实的,那就意味着资金确实进入了助学项目,只是账面被刻意掩盖了。”

    真相渐渐清晰:司徒鸿一方面对毕父谎称资金已用于公益,另一方面又篡改账目,制造资金被私吞的假象,为自己留下日后要挟的筹码。

    然而,当他们仔细核对李心怡提供的证据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些流水单只能证明资金流向了教育项目,但不能直接证明它与那笔土地交易有关。”傅斯年指出,“缺少直接关联的证据。”

    毕晨皱眉:“也就是说,我们还需要找到证据,证明进入助学项目的这笔钱,就是来自当年土地交易的多余利润?”

    “不仅如此,”傅斯年补充道,“还需要证明司徒鸿明知资金最终用于公益,却故意篡改账目、制造假象。”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距离向稽查组说明只剩下不到五小时。

    沈白婕忽然想起什么,再次拨通了李心怡的电话:“老师,您当时审计时,有没有见过一份资金溯源说明?或者任何能将捐款与特定来源关联的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后李心怡说道:“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你们需要的,但当时基金会的会计在辞职前,曾经给过我一个密封的信封,说是‘时间的礼物’。”

    “信封里是什么?”沈白婕急切地问。

    “我从未打开过。”李心怡回答,“作为一名专业人士,我尊重客户的隐私。但既然事隔多年,且事关重大...我这就找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的声音,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二十分钟后,李心怡发来了快递单号——她已经叫了加急快递,将那个密封的信封送往毕氏集团。

    “不管里面是什么,这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毕晨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道。

    等待的时间里,三人谁也没有说话。沈白婕继续梳理证据链,傅斯年准备法律说明文件,毕晨则陪着父亲,等待命运的裁决。

    凌晨五点四十分,快递终于到了。

    这是一个略显陈旧的大号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密封,上面印着“诚信”二字。收件人写着“未来的真相探寻者”。

    沈白婕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手写的备忘录和几张照片。

    备忘录上是这样写的:

    “致未来的发现者:

    作为一名会计,我无法违背职业道德做假账,但也不能违抗雇主的命令。于是,我选择保留真相,待它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这笔资金确实来自毕氏实业的土地交易,经司徒鸿先生安排转入本基金会。毕老先生坚持要求用于助学,司徒先生则要求保密。我因拒绝篡改账目而被迫离职,但在离开前留下这份记录。

    愿真相永不埋没。”

    照片则是当时的一些工作照,其中一张清晰地显示了毕父、司徒鸿和基金会负责人在签署协议的场景。

    证据链,终于完整了。

    上午九点,稽查组的会议室内。

    沈白婕、毕晨和傅斯年带着全部证据,开始了他们的说明。

    当最后一份证据——那位会计留下的备忘录被展示出来时,稽查组组长的表情从严肃转为惊讶。

    “也就是说,这笔看似违规的资金,最终实际上流入了公益事业?而司徒鸿刻意掩盖了这一事实?”组长总结道。

    “正是如此。”傅斯年沉稳回应,“这不仅证明了我的当事人没有中饱私囊,反而显示出他对社会责任的担当。至于账目问题,完全是司徒鸿个人的行为。”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稽查组组长单独留下毕晨,对他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在多年的稽查工作中,我见过太多企业在危机中选择捷径。像你父亲这样,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刻,也努力守住底线的人,值得尊敬。”

    走出稽查组办公室,阳光正好洒在三人身上。

    毕晨拿出手机,看到数十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司徒鸿。

    “看来,他已经得到消息了。”毕晨将手机展示给沈白婕看。

    沈白婕微微一笑:“现在,主动权回到我们手中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场战役还远未结束。证明资金的最终去向只是第一步,如何应对司徒鸿的下一步行动,才是更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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