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像一些厉害的宗门，道宗剑宗这些肯定要脸面，估摸着只让弟子去看看，公平对决，那位国师大人估计都不好阻拦。
不过切磋无眼，不小心打出狗脑子也是常有的事情，嘿嘿。”
“但是像一些曾被那位大人几乎灭门苟延残喘的家伙，就不会这么守规矩了，他们以前也有徒弟，也有妻儿，被对方杀了，肯定要报复回来的。”
黄衣少女拍着小手，颇为神气的说道。
“我就不信那位国师还能天天守在他徒弟身边，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吧，咳咳咳水……”
白露闻言有些讶异，师妹的情绪在她看来，好像是巴不得对方快点死的样子。
她递给说的口干舌燥的师妹一杯茶，随即自己也轻抿一口。
“你怎么对那位国师门人那么大仇恨，这不像你。”白露淡淡道。
“师姐，我不是对他徒弟仇恨，而是对那位大人！”
“明明我们合欢宗，老老实实做生意，从来不参与任何纷争，就连几十年前那次也没有参与。”
“结果那位国师说我们这个行业要收重税，将我们合欢宗的赋税提高了三成！三成啊！那都是山下姐妹们努力工作来的血汗钱！”
白露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
“那位陆大人的倒霉蛋徒弟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好像姓叶……叶，叶无忧。”
“啪嚓”
茶盏碎了一地。
……
天衍启动！
黑色小人在叶无忧手心浮现，连续两次叩首。
两次叩首，是天衍的第二层，同样对于诡异的力量消耗也增大了。
如今天衍一天或许可以用四五次？
“幽灵”也不是任他索取的，先前还是第一层天衍时，最多使用神道术十次，“幽灵”就会罢工。
强行催动天衍也可以，但叶无忧不清楚会对“幽灵”造成什么影响，毕竟用的是它来承担代价，万一惹急了跟我爆了怎么办？
叶无忧不由得回想起陆青山的天衍之术。
就这种进度，陆青山是怎么能练到第五层的？
黑色小人消散，叶无忧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推衍了两次。
此刻回天澜城，路途上便是一片死相。
反而继续向前，没有风险。
叶无忧从密林间走出，对正站在马车旁的白常在问道。
“前面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远？”
“樊城么，不远，官路不到百里。”
相比于妖怪都能在官道上开店的外界，城池内显然安全一些。
两人抛弃了马车，轻装便行，只需一日便可抵达。
叶无忧想了想，拿了一本《仙子上西天》放入怀里。
西天是佛门的说法。
他不是想看，只是想体验下能否三教合一。
叶无忧几乎掐着城门关闭的最后时间一路奔袭到樊城的。
寻了个客栈，白常在钱袋没了，叶无忧用身上最后的银子开了两间房，这银子还是当初陆采薇给他剩的。
“我记得樊城的知府姓陈，他身边以前有一位四境术师，我曾与其有过交集。”
“我先去拜访一下，叶兄稍作等待。”
叶无忧点了点头。
除去天澜城以外，他是一个人都不认识了。
他努力回忆与方寸山的交谈。
对方很显然是与陆青山达成了什么交易的，方寸山也定然是心动了。
但最终，方寸山放弃了，并且说出本就不是什么值得追寻的事情。
这个事情究竟是什么?
不过已经无关紧要了，被关了十年，鬼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想的。
房间里很安静，叶无忧思索片刻，摊开手，再度启用天衍。
冷静下来后，思路清晰了很多。
他这一次推衍的问题是，现在何处最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