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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中央军全线出击;孔令侃北上受审!(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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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脸呆滞的儿子,声音哽咽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绝:“哭什么!有点出息!”

    “你当你这回去是去干什么?”

    “你这是去赎罪,是去保命!”

    宋母上前一步,死死攥住儿子的衣领,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保你这条命,你爸把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

    “咱们家把吃了的都吐出来了,甚至还要贴进去大半个家底!”

    “你要是不去,那就是畏罪潜逃!”

    “到时候督察处要是发了函,谁也保不住你!”

    “妈”

    孔令侃身子一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噗通一声跪在积水的地上,抱住宋霭龄的大腿:“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儿啊.”

    宋母终究是心软了,蹲下身子,拿着手帕替儿子擦去脸上的污渍,柔声安慰道:“听妈的话,去了那边,不管督察处问什么,你都老老实实交代。”

    “态度要好,认罪要快!”

    “你放心,你爸已经打点过了,只要你不乱说话,只要你认罚。”

    宋母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北方:“妈向你保证,一定让你活着回来!”

    一旁的孔祥熙背过身去,不忍再看这一幕,只是对着那几名负责押送的宪兵拱了拱手:“各位兄弟,犬子顽劣,路上劳烦多照应。”

    宪兵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随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孔令侃,半拖半拽地将他塞进了机舱。

    随着舱门重重关闭,引擎轰鸣声响起,飞机滑入跑道,冲入云霄。

    看着飞机消失在茫茫雨雾中,宋母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幸亏孔祥熙及时扶住。

    “走吧,还要去给ML报个信。”

    ……

    第二日清晨,黄山官邸。

    餐厅内极其安静。

    只有常瑞元喝粥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的早餐一如既往的简朴:一碗小米粥,一碟雪里蕻(雪里红),外加半块馒头。

    宋ml坐在一旁,虽然面前摆着精致的西式早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此前大姐的哭诉还回荡在耳边。

    孔令侃被押走时的惨状让她这个做姨妈的也感到心惊肉跳。

    “达令.”

    宋ML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银勺,轻声开口:“令侃昨天已经被送去华北了。”

    “嗯。”

    常瑞元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咸菜:“我知道。”

    “大姐昨天哭了一宿,眼睛都肿了。”

    宋ML试探着说道:“这孩子虽然混账,但也把钱都退了,而且也认了错。华北那边的督察处,行事向来酷烈,听说那个曹处长手里的人命不少.”

    “达令,你看是不是.”

    “啪!”

    常瑞元猛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吓得侍立在旁的侍从身子一颤。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让我给云飞打电话?”

    “让他放人?!”

    “胡闹!”

    “简直是不可理喻!”

    常瑞元霍然起身,指着北方怒斥道:“你知道前线的将士在干什么吗,他们在流血!在拼命!”

    “你知道那个混账东西干了什么吗?”

    “他倒卖航空燃油,倒卖盘尼西林!”

    “没有了燃油,战机就无法起飞,那是给伤兵救命的药”

    常瑞元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督察处做得没错!依我看,抓得好!抓得晚了!”

    “这种国之蛀虫,枪毙十次都不为过!”

    “你居然还想让我去说情?”

    “你是想让天下人戳我常某人的脊梁骨吗?!”

    宋被训斥的脸色发白,但她毕竟是孔令侃的姨妈。

    从小看着那孩子长大,哪里忍心看他就这么没了。

    “达令,我不是说他没罪。”

    SML红着眼眶辩解道:“我是说,能不能留条命?”

    “哪怕是关一辈子也行啊。”

    “不行!”

    常瑞元冷硬无比地回绝:“国法无情,军法如山!”

    “这件事我绝不插手,一切由华北方面依法处置!”

    说完,他拂袖而去,只留下SML一人在餐厅里发怔。

    ……

    无奈之下,宋ML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回房拿起了专线电话,拨通了长治楚公馆的号码。

    “喂?”

    “是文英吗?”

    “我是三姨。”

    电话那头,宋文英刚刚送走一批来捐款的商会代表,听到宋ML的声音,心中大概便猜到了七八分。

    “夫人早上好,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宋文英的声音温婉而恭敬。

    宋ML也不绕弯子,带着几分凄楚说道:“文英啊,还是令侃的事。”

    作为宋家旁系的子女,她能嫁给楚云飞,当初也是这几位长辈点的头。

    论起辈分,宋ML确确实实是她的亲堂姑。

    而那个闯了大祸的孔令侃,正是她的表哥。

    宋文英的声音温婉而恭敬:“三姨,您好,这么早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ML也不绕弯子,带着几分凄楚说道:“文英啊,还是你那个不成器的表哥令侃的事。都是自家骨肉,你是知道他的,这次实在是糊涂油蒙了心,现在人已经被抓到你们那边去了..”

    “我也知道他罪不可恕,但他毕竟是你大姨的心头肉,也是你的表亲。”

    “你看能不能跟云飞吹吹枕边风,让他跟那个曹处长打个招呼,只要留条命,怎么罚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传来了宋文英略显为难甚至带着几分叫苦的声音:“三姨,这事儿,您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不是我不帮这个忙,实在是表哥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宋文英叹了口气:“您远在山城有所不知,前线因为缺油缺药,耽误了打仗。”

    “这事儿一查出来,前线那些师长、军长们,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曹破天处长,那是连云飞有时候都要让他三分的‘活阎王’,也是云飞用来整肃军纪的刀。”

    “我听楚长官说过(楚溪春),这案子的卷宗摞起来有半丈”

    宋文英顿了顿,叹了口气后,语气再度变得格外凝重:“三姨,说句不好听的话。”

    “若不是念在咱们这层亲戚关系,若不是云飞还念着咱们宋家的情分在强压着,要不是为了党国颜面,按照督察处以往的行事手段和现在的民愤.”

    “表哥他,怕是在下飞机就要被拉去刑场就地正法了。”

    宋ML听到这里,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抖,心里一阵发凉。

    她当然知道楚云飞的行事风格。

    当年在徐州会战的时候,就敢在五战区的地盘上枪毙战区司令部的人。

    出了名的胆大包天、杀伐果断。

    如今他手握重兵,威望如日中天。

    杀一个孔令侃,对他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能以此邀买军心。

    宋文英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确:看在亲戚面上保到现在不死,没有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再想要别的,难如登天。

    “文英,三姨明白了,难为你了。”

    宋ML无力地挂断了电话。

    她在房间里坐了许久,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再次来到了常瑞元的书房门外。

    “达令.”

    常瑞元正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见她进来,眉头微皱。

    但看到妻子那憔悴的面容和红肿的双眼,心中的火气终究是消散了一些。

    “又怎么了?”

    宋ML走过去,轻轻替他研墨,低声道:“我给文英打过电话了。”

    “那边说,这事儿激起了民愤,要不是云飞看在亲戚的情面上压着,令侃早就没命了。”

    常瑞元冷哼一声:“那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达令.”

    宋ML垂下眼帘,声音低柔:“孔家毕竟是孔家,大姐和大姐夫此前为了党国的财政、现如今为了党国的外交也算是鞠躬尽瘁。”

    “文英那孩子虽然嫁给了云飞,但毕竟也是流着咱们宋家血脉的晚辈,这层关系在那摆着,如果令侃真的被自家人手下的兵给枪毙了,这就是骨肉相残的惨剧”

    “而且,令侃要是死了,大姐怕是”

    常瑞元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当然恨孔令侃不争气。

    也更清楚孔家在国民政府财政体系中的地位,以及宋家姐妹之间那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既然娶了宋家的侄女,那也算是半个自家人。

    不管怎么处理。

    外面都有理由骂他常瑞元。

    常瑞元自己也清楚,楚云飞大概率不会直接杀了孔令侃。

    良久。

    常瑞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对宋家妥协了。

    “罢了。”

    他提起笔,在一张信笺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交给宋ML:

    “让侍从室给楚云飞发个急电。”

    “告诉他:国法须彰,然情有可原,孔令侃虽罪大恶极,但念其家世渊源及亲属情谊,望能刀下留人。”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常瑞元挥了挥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去吧,别再提这那个混账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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