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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缓兵之计?翻不起什么风浪!(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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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无限拔高,所以这一仗意义非凡。”

    “薛杰,你放心,这一天的时间,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

    薛杰听到楚云飞满是自信的安抚声,眼中的焦躁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既然钧座已经考虑到了这一层,那就不需要他再多言了。

    “是!”

    “钧座高瞻远瞩,卑职这就传令。”

    “还有!”

    楚云飞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森然杀气:“停止攻击不代表放松警惕!”

    “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只要鬼子敢耍花样,或者借机调动兵力,不需要请示,随时投入战斗!”

    “是!”

    “坚决执行命令!”

    薛杰“啪”地一个立正,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一众参谋下令:“传钧座口令!”

    “各部立即停止攻击,原地待命!”

    “保持最高警戒状态!”

    ……

    下午三时,聊城东门外。

    两军阵地之间的一片开阔地上,摆放着一张临时的行军桌。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双方的枪口都在暗处指着这块并不安全的“谈判桌”。

    国军方面负责谈判的,是先遣团团长康火镰,他一身满是征尘的作战服,腰间别着勃朗宁手枪,身后跟着两名同样杀气腾腾的警卫员和一名翻译。

    而在他对面,日军派出的是一名面容枯槁的中佐,他是聊城守备司令部的参谋长,名叫佐藤一郎。

    “康团长。”

    佐藤一郎虽然竭力保持着弟国军官的所谓“威仪”,但眼神中偶尔闪过的惊惶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尤其是当他看到康火镰身后不远处,那一排排昂首向天的坦克炮管时,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废话少说。”

    康火镰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连正眼都没瞧对方一下,冷冷地说道:“我们给你们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三点之前,所有想出城的老百姓,必须全部放出来。”

    “嗨!”

    佐藤一郎微微鞠躬,随后试探着说道:“但我方有一个条件,在疏散期间,贵军必须后撤三公里.”

    “放屁!”

    康火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佐藤,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老子在给你们活路,不是在求你们!”

    “后撤?”

    “门都没有!”

    “我们不仅不撤,还要派人进城!”

    佐藤一郎脸色大变:“纳尼?进城?这绝对不可……”

    “有什么不可以的?”康火镰身体前倾,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逼得佐藤下意识后仰:“我们信不过你们这帮畜生!”

    “为了防止你们挟持百姓做肉盾,或者在撤离人群中混入便衣搞破坏,我方将派遣一支一百人的‘非武装特别协查队’,进入聊城各大城门,协助并监督平民疏散!”

    “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佐藤一郎脸色铁青:“这不可能!让敌军进入防区,这是对蝗军的羞辱”

    “羞辱?”

    康火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看看这个。”

    那是之前日军阵地被凝固汽油弹烧成焦土的照片,还有被毒气反击后日军尸横遍野的惨状。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是为了这满城的百姓。”

    康火镰盯着佐藤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楚总顾问承诺,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把百姓放出来,在接下来的攻城战中,我军承诺。”

    “不率先使用化学武器!”

    “不率先使用美制新型燃烧弹(凝固汽油弹)进行无差别覆盖!”

    “我们真刀真枪的进行攻坚作战,堂堂正正地把你们埋葬在聊城!”

    佐藤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缩。

    特种弹和凝固汽油弹,是现在聊城守军最大的噩梦。

    那种无法扑灭的火,那种让人窒息的烟,已经彻底击碎了日军的心理防线。

    如果不答应,国军一旦动用那种武器,这聊城瞬间就会变成一座巨大的火葬场,别说守二十四小时,恐怕两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这并非是承诺,实质上是赤裸裸的威胁!

    “给你们留个全尸”来换取进城监督的权利。

    佐藤一郎颤抖着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聊城的守备日军同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好”

    佐藤一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颓然低头:“我代表守备司令部,同意贵方的要求。”

    “我们允许贵方非武装人员入城协助疏散。”

    “但只能在城门附近活动,不得进入核心防区。”

    康火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楚总顾问还说了,二十四小时之内,只要你们选择投降,我方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如果负隅顽抗,那建议提前准备好自己的棺材。”

    “记住,只有二十四小时。”

    ……

    夕阳如血,残照铺洒在斑驳的聊城古城墙上,将这座饱经沧桑的城池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紧闭已久的聊城东门,像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向两侧敞开。

    城门洞内,原本死一般的寂静被一阵凌乱且压抑的脚步声打破。

    数百名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百姓,如同一群惊弓之鸟,试探性地向外涌动。

    他们大多拖家带口,背着破旧的铺盖卷,怀里紧紧护着仅剩的口粮,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本能畏惧。

    “三爷,这真的能出得去吗?”人群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声音颤抖,紧紧拽着身旁老者的衣角,眼睛惊恐地瞟向城门口那些端着刺刀、面色阴沉的日本哨兵:“小鬼子今儿怎么转性了?”

    被唤作三爷的老者佝偻着背,浑浊的眼中满是惊疑不定,他压低声音,哆哆嗦嗦地说道:“听说是外面的国军长官给咱们求的情,别说话,低着头,快走!”

    “只要出了这道门,就算阎王爷不想收咱们了!”

    “国军?”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信.”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叹了口气,目光游离,“这几年兵荒马乱的,要是把咱们骗出去当肉盾挡子弹,那咱们可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群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停滞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只见在逆着夕阳的方向,那条通往城外的官道上,一支百人行军队列正踏着整齐的步伐,迎面而来。

    那是从未见过的军队。

    他们穿着笔挺的灰绿色军装,绑腿打得结结实实,每一个人的臂膀上都戴着醒目的红十字袖标和宪兵袖标。

    那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老天爷,这帮当兵的疯了吗?”

    “这可是鬼子的窝啊!”

    “就这么直挺挺的往里面闯?”

    人群一阵骚动,百姓们的眼中写满了迷茫。

    为首的一名国军上尉,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他走到百姓面前,并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呵斥,而是侧过身,目光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随后声音洪亮而严肃:“乡亲们!不要怕!”

    “前面的路已经通了,我们的车队就在三里外等着,有热粥,有医生!”

    “我们奉薛杰军长之命,进城协助大家撤离。”

    说到这里,上尉的眼神变得如同鹰隼一般,狠狠地剐向城门洞阴影处:

    “我们绝不让任何一个胆敢化装成老百姓的日本兵、间谍,混在人堆里溜出去害人!”

    “也绝不会让他们在背后对乡亲们放冷枪!”

    听到这番话,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愣住了,她看着这名年轻的军官,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长官,你们这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这城里头全是鬼子,万一他们”

    上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强大的自信与从容:“大姐放心,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话音刚落,队伍再次启动。

    一百名国军战士,就这样在百姓们震惊、呆滞的目光中,如同一把无形的筛子,径直插向城门,同时也用身体在日军和百姓之间筑起了一道防线。

    城门口,几名日军曹长和哨兵死死地握着手中的三八大盖,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屈辱、愤怒和杀意,枪口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会走火。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杀意,那一百名国军战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们的目光根本不在意那些刺刀,而是死死地盯着每一个经过城门的人,那种审视的眼神让日军感到背脊发凉——那是在看猎物,在甄别罪犯的眼神。

    当经过日军哨卡时,那名国军上尉甚至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日军曹长,眼神中只有毫不掩饰的警告——仿佛在说:别想耍花样,也别想试图浑水摸鱼。

    日军曹长咬碎了牙,却最终在那种无形的威压下,以及城外隐隐传来的坦克轰鸣声中,颓然地垂下了枪口。

    这一幕,被正在出城的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

    “看见没?看见没?!”刚才还心存疑虑的中年汉子,此刻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小鬼子怂了!”

    “这帮畜生也有今天!那是咱们的兵!那是咱们的军队!”

    “神了!真是神了!”三爷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竟迸发出了惊人的神采,他颤巍巍地转过身,冲着那些逆行的背影深深作揖:“这是拿命在给咱们守门啊!这就是天兵天将!咱们中国有救啊!”

    “妈妈,那个叔叔的眼睛好亮啊!”

    妇人怀里的孩子指着远去的队伍,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妇人擦干了眼泪,抱紧了孩子,脚下的步伐变得前所未有的轻快:“是啊,那是抓坏人的眼睛。”

    “孩子,记住了,以后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护着咱们自己人!”

    恐慌与迷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滚烫的自豪感。

    百姓们挺直了腰杆,不再唯唯诺诺地躲避日军的视线,而是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城门,走向了城外那面迎风飘扬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

    但在这场交锋中,无论是从军事战略的威慑力,还是从政治人心的高度,主动权已经被牢牢攥在了国军手中。

    而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从这一刻起,不论是心理防线还是城防工事,都已经彻底崩塌,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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