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导入体内预设的“通道”。
新生真气迎上,疯狂旋转研磨,剥离其中属于晶化凶魈的狂暴“怒意”与部分腐蚀特性——这一次,因为能量相对“间接”,真气的压力稍小。
最后,当能量流抵达圣藤烙印附近时,那沉寂的烙印竟然再次极其微弱地回应了一下!一丝净化意蕴渗出,完成了对残留“凶煞意念”的最后中和。
引导!冲向玉钥!
“嗡!”
玉钥月白核心再次亮起一丝!比刚才吸收百臂地龙能量时更明显一点!光华稳定度提升!
而李云飞付出的代价是:双足经脉因强行引导能量而剧痛,仿佛被针扎火燎;灵魂因持续高精度操控而阵阵眩晕;岩柱被击中的部位受损严重,整体结构更加危险。
但他成功了!而且,这次的方法,似乎比直接承受攻击“性价比”更高一些!对自身的直接伤害也稍小(虽然依旧惨重)。
晶化凶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砸出的坑,又看了看似乎并无大碍的岩柱顶端(它无法感知到能量的微妙转移),发出一声更加暴怒的咆哮,举起双拳,准备再次轰击!
而李云飞,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天空!
一群夜魇飞魔正集群俯冲,它们尖锐的爪牙闪烁着幽光,速度快如闪电,攻击更侧重于物理撕裂与速度带来的动能,附带的负面精神干扰相对较弱(对单个目标而言)。
“速度型……物理动能为主……附带微弱精神干扰……”李云飞脑中快速分析,“或许……可以尝试‘分流引导’?利用玉钥力场和岩柱结构,分散其冲击,只捕捉最‘纯净’的动能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开始更精细地调整玉钥力场的分布,使其在平台上方形成一个微微凹陷、带有某种“滑卸”与“吸附”双重特性的无形力场膜层。同时,他彻底放开了自身与岩柱的守护共鸣,将自身几乎“融入”岩柱的气息之中,减少对飞魔的“仇恨吸引”。
俯冲的夜魇飞魔集群,如同黑色的箭雨,狠狠撞向平台!
最先接触的飞魔撞上了那层无形的力场膜层。力场剧烈波动,却成功地将大部分冲力向两侧滑卸开,只有一小部分最纯粹的物理动能,被力场膜层“粘附”住。同时,飞魔附带的微弱精神干扰,也被力场本身蕴含的玉钥秩序波动抵消大半。
李云飞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灵魂锚点光芒一闪,将被“粘附”的、相对纯净的物理动能,通过力场与岩柱的联结,直接导入岩柱本体,再由岩柱传导、通过脚下连接,进行极其简单的“转接”——几乎没有经过自身真气研磨和圣藤烙印净化(因为这部分能量相对“干净”,杂质少),只是用灵魂锚点强行“安抚”了一下其中属于飞魔的“疾速”与“贪婪”意念,便引导着冲向了玉钥!
这一次,过程更快,对李云飞的负担也更小(主要负担在维持和操控力场膜层上)。
“嗡~!”
玉钥发出了一声更加清晰的欢鸣!月白核心的光华,肉眼可见地明亮、凝实了一分!甚至,其周围开始重新泛起一丝极淡的乳白色光晕!
有效!而且效率更高!
但夜魇飞魔集群的攻击连绵不绝,力场膜层在承受数次冲击后轰然破碎!后续的飞魔直接撞向岩柱和平台,锋利的爪牙在岩壁上留下道道深痕,也差点撕裂李云飞的身体,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代价是身上再添数道血口。
他半跪在地,剧烈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左肩的腐黑似乎被玉钥新汲取的能量带来的微弱正面影响稍稍遏制,但依旧严重。体内状况一团糟,经脉刺痛,真气几乎枯竭,灵魂疲惫欲死。
但玉钥的光华,确实在恢复!虽然缓慢,却坚定!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晶化凶魈正在酝酿下一次重击,幻影妖蜃在远处重新凝聚幻象,更多凶物从阴影中浮现……
他的方法,如同在悬崖边踩着钢丝采集毒草,每一次都是生死一线。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次“夺灵铸钥”,不知道这脆弱的岩柱还能承受几次重击,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和肉体何时会彻底崩溃。
但他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继续,或许能在死亡降临前,让玉钥恢复到某种程度?或许能引来转机?或许……只是徒劳?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灵魂锚点”还未熄灭,他就要从这群毁灭的凶物口中,夺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能量,去浇灌那新生的希望之火。
这已不是战斗,而是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薪火传递”——以自身为薪柴,于绝境凶潮中,抢夺污秽的能量,淬炼出微光,传递给那代表着秩序与未来的玉钥。
能传多远?能亮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是在做。
在晶化凶魈再次举起的巨拳阴影下,在夜魇飞魔重新盘旋的尖啸声中,在无数充满恶意的猩红目光注视下,李云飞染血的嘴角,再次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疲惫到极致,却又锋利到极致的弧度。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仅存的意志,重新注入那摇摇欲坠的“净化链条”。
下一份“薪柴”,来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