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却依旧灼人。它并非法器,更像是一个“信标”,一个“钥匙”,在李云飞生命垂危、玉钥新生气息引动、以及这片被污染大地深处仍残存的一丝古老守护意志共鸣下,于关键时刻,唤醒了这沉寂已久的山脉“地脉之怒”!
这地脉之怒,并非寻常地气。它似乎蕴含着远古时期,那些在此地陨落、或埋葬于此的英灵、神祇、乃至天地法则的碎片意志,是对“葬星”污秽的一种本能反击与净化!只是平时深埋地底,沉寂万古,唯有在特定的“引信”——如这枚可能传承自远古守山人或祭祀的祖传木符,以及玉钥这般代表“秩序新生”的气息刺激下,才会爆发。
然而,地脉之怒的爆发,虽然暂时击退了强敌,却也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了冷水,彻底激怒了整片“葬星山脉”!
更为深沉、更为恐怖的嘶吼,从山脉最核心、那些连凶物平时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绝地深渊中传来!天空的扭曲星芒变得血红,大地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有某种沉眠的、代表山脉终极恶意的“主宰”级存在,正在被惊醒!
岩土堡垒,连同内部的一人一钥,在这滔天的恶意与即将降临的、更可怕的凶潮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天地皆怒、危机不降反升的绝境中——
昏迷的李云飞,那沉寂了许久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并非苏醒,而是深度昏迷中的一丝无意识反应。
他的识海深处,那被玉钥新生能量稳固下来的核心处,一点微弱却纯粹的精神印记,仿佛被外界滔天的恶意和地脉之怒的悲壮意志所刺激,开始自主地、缓慢地……旋转、扩散。
这精神印记,并非惊雷诀,也非圣藤杖的秩序烙印,而是……他在镇魔陵最深处,于生死一线间,亲眼目睹白衣女子(洛璃)燃烧最后灵性、净化魔心、最终化作光尘消散时,所感受到的,那股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执念、纯净无比、只为“守护”与“净化”而存在的……终极意志!
那一幕,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化为一道不灭的刻痕。
此刻,在外界极致的毁灭压力与地脉之怒的悲壮共鸣下,这道刻痕,被悄然激活。
一缕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异常坚韧、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绝望的“守护”意念,从李云飞识海深处,缓缓流淌而出。
这意念并未直接增强他的力量,也未能让他立刻醒来。
它只是悄然溢出,如同无形的水波,轻轻拂过悬浮的玉钥,拂过滚烫的木符,拂过周遭守护的岩土壁垒,甚至……顺着木符与地脉的联系,向着更深的地底,向着那刚刚爆发出愤怒与悲伤的古老意志,传递而去。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又仿佛在共鸣:
“并非孤军……”
“守护之念……未绝……”
这缕意念太微弱,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它出现的那一刻——
玉钥的嗡鸣,似乎更清越了一分,其内部新生的灵性,传递出一丝更坚定的波动。
古朴木符的光芒,微微一顿,那悲壮的决绝之中,仿佛掺杂进了一丝……慰藉与认可。
周遭的岩土壁垒,土黄光芒流转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韧性”,仿佛被赋予了更明确的“意志”。
甚至,那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狂暴而悲愤的脉动,也似乎……缓和了一丝,多了一点……“克制”与“期待”。
那从山脉最深处传来的、代表终极恶意的恐怖嘶吼,仿佛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暴怒与急促,加速苏醒的进程。
绝境未解,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但在这片被死亡与疯狂统治的绝地,一点源自遥远过往、跨越生死传承、于最绝望时刻悄然响应的“守护回响”,已然泛起涟漪。
这涟漪,是否能撼动即将到来的、毁灭的洪流?
昏迷的李云飞,能否在这内外交织的守护之力与滔天恶意中,抓住那一线苏醒的契机?
堡垒之外,阴影更浓,杀意更盛。
堡垒之内,微光摇曳,回响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