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更重要的是,后方的“凶潮”主力,已经逼近!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长着三颗狰狞头颅的“地狱三头犬”踏碎山岩而来,口中滴落的唾液腐蚀大地;天空,一群如同巨大蝙蝠与秃鹫混合体、眼冒红光的“夜魇飞魔”集群尖啸俯冲;更远处,一团不断蠕动、吞噬沿途一切光线与物质的“虚空阴影”正在缓缓靠近……
光罩的黯淡在加速。玉钥的颤动越发明显。
昏迷中的李云飞,对此一无所知。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意识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之中。只有丹田内,那经过圣泉洗礼、惊雷诀淬炼的一缕本源真气,以及圣藤杖碎片中残余的微弱秩序之力,仍在顽强地维持着他一线生机。
就在光罩摇摇欲坠、即将被汹涌而至的凶潮彻底淹没之际——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李云飞自身!
他怀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源自守林人疤面、据说是其祖传之物的、刻有奇异纹路的古朴木符,此刻,突然变得滚烫!
木符表面那些看似简陋的纹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激活,骤然亮起一抹深沉、内敛、却异常坚韧的土黄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与这片“葬星山脉”同源、却又迥异的气息——那并非死寂与怨念,而是某种……厚重、沉默、仿佛亘古守护的意志!
与此同时,李云飞身下,那被阵法抽取过地脉、又被能量乱流冲刷得一片狼藉的大地深处,似乎也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脉动!
“咚……”
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低沉、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下一刻,以李云飞身体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那些焦黑的泥土、碎裂的岩石,甚至残留的阵法纹路碎屑,仿佛被那土黄色光芒与地底脉动唤醒,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泥土迅速板结、硬化,颜色由焦黑转为深沉的暗黄,散发出岩石般的质感。碎裂的石块自动聚集、融合,形成粗糙却坚实的壁垒。一道道微弱但精纯的土黄光芒,如同血管脉络,从地面深处渗透出来,沿着新生的岩土结构蜿蜒流淌,最终与李云飞怀中的木符光芒,以及他体内那微弱的、源自圣泉洗礼的生机,隐隐相连!
一个简陋、粗糙、却散发着坚不可摧意蕴的“岩土堡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将李云飞和悬浮的玉钥,牢牢护卫在中心!
这堡垒并无太多玄奥变化,只有纯粹的“厚”与“实”。墙壁足有丈许厚,散发着大地的沉凝气息,其上流转的土黄光芒,对负面能量有着天然的削弱与排斥。
恰好此时,地狱三头犬喷吐出的腐蚀烈焰,夜魇飞魔的集群扑击,以及更多凶物的远程攻击,同时轰击而至!
“轰!轰隆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能量乱流肆虐。然而,那看似粗糙的岩土堡垒,却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猛烈的攻击!墙壁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裂痕、焦痕,土黄光芒明灭不定,但却没有崩塌!它将绝大多数冲击力导向了大地深处,自身如同扎根于山脉的礁石,在怒潮中巍然屹立!
堡垒内部,玉钥的光罩压力骤减,光华重新稳定下来,甚至开始缓慢地、主动吸收着岩土堡垒散发的、精纯而厚重的土行元气,弥补自身的消耗。昏迷的李云飞,苍白的脸上似乎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呼吸虽然微弱,却平稳了些许。
古木符!沉睡的地脉!圣泉洗礼带来的、与大地的亲和!
在绝境之中,这些看似不起眼、甚至被遗忘的力量,因缘际会,被玉钥新生的纯净气息所引动,竟自发地构建起了这最后的庇护所!
堡垒之外,凶物们更加暴怒,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岩土堡垒在持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裂痕在扩大,光芒在持续消耗。
堡垒之内,玉钥静静悬浮,光华流转,默默吸收着大地元气,巩固自身新生。李云飞依旧昏迷,生死一线。
这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粗糙的岩土壁垒,能否撑到李云飞苏醒,或是玉钥彻底稳固?
葬星山脉最深沉的恶意,仍在不断汇聚。这场新生与毁灭的对决,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相持阶段……
而在这片被疯狂与黑暗笼罩的山脉某处,一双深邃、平静、仿佛看透了岁月沧桑的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深深的忧虑。